燕山樵叟的空间

小区里有一群散养的灰喜鹊

一个初秋的午后，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悠闲地品茶。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阵鸟的喧嚣声。我隔着玻璃窗向外望去，单元楼下的绿地里，无花果树上，跳着几只鸟，嘴里发出嘎嘎的叫声，灰色的翅膀，灰色的尾巴，头上一顶黑冠，项上一条白色的围巾。啊！这不是小区居民们所熟悉的邻居——灰喜鹊吗？

我仔细观察这些鸟儿的动静，有了出乎意料地发现，原来它们是在偷吃无花果树上已经成熟的果实。

楼下那几株无花果树，是十年前邻居老赵栽种的。十年后，树高两米多，树冠把绿地盖得严严实实，枝头上五角的叶片密密匝匝。长在枝头的果实，有的浅绿，有的深紫。未成熟的果实像个小球趴在枝头；已经成熟的果实张开小嘴，露出一排排细碎的牙齿。夏秋之交，是无花果成熟期，每当清晨，打开窗户，一股浓浓的果香飘进客厅，弥漫在室内每个角落，让人心里甜甜、爽爽的，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

十年培育的果实，成熟后，被这些鸟儿吃掉，心里总感觉有些可惜，我不知道树的主人老赵作何感想。

有一天，恰逢老赵在树下采摘那些被鸟儿吃剩下的，和藏在叶片深处，没被鸟发现的果实。于是，三楼上的我与无花果树下老赵有了以下对话：“这些无花果让鸟儿吃了，多可惜啊！”我说。“我倒觉得值啊！”他答。我知道老赵喜欢鸟，对他的回答，不觉意外。他说“在这个小区居住十几年了，过去，你见过这么多的鸟吗？”是啊！今非昔比，十年心血，让小区变成了花园，树木繁茂，绿草如茵。鸟儿有眼力，也相中了这块风水宝地。想当年，小区里能飞的除了麻雀，就是的苍蝇、蚊子，谁见过这么多的鸟啊！“我喜欢鸟，过去用笼子养，饮食、喂水、遛鸟，是个辛苦差事。如今，有这么好的环境，养鸟方式也该换换了，就改散养吧！”

这些野鸟都是你老赵家散养的？我一边咀嚼着老赵口中“散养”这个词的含义，一边看着老赵塑料袋装着的那些瘦小、干瘪、尚未完全成熟的无花果，就提醒他，树尖上还有几枚已经熟透的还没摘呢。老赵摇摇头，“还是给鸟儿留着吧！”

老赵刚离开，随着一声嘎嘎的鸣叫，一群灰喜鹊飞落在无花果树的枝头，几只鸟儿又在享受一场饕餮盛宴了。你看，随着鸟儿那黑色的头一点，尾巴一翘，那尖尖喙从裂开的果实啄出满嘴美食，头一仰，咽下肚。接下来，一口，又一口。眼前就是一幅人鸟和谐共处的美丽画卷。

燕山樵叟 2018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