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滋有味话“海派”

发布时间:2018-05-25 14:49 阅读量:3 日记本:《个人日记》

魔都上海,还真是有点儿魔劲。再顽固再悠久的传统,再孤傲再独立的风俗,一旦传进来,立马就浸润着海派的万种风情。这两者的融合,是如胶似漆的初恋情人,并非强扭硬凑的捆绑夫妻。

你看那具有二百多年历史的国剧,进了上海,从剧情到舞美、从表演到名角,都吸纳了当时国内外优秀文化的滋养,一个海派京剧便横空出世;话剧是泊来品,一进上海,也成了自有特色的海派话剧,日前观看上海话剧艺术中心演出的英国喜剧《一个老太五个贼》,扮演老太的宋忆宁将上海滩言行举止很巧妙地融合在里面,晃若故事不在大不列颠,而是发生在上海的某条弄堂里那般亲切。再诸如来自浙东的绍兴戏、的笃班,进了上海,便要适应大都市的欣赏习惯,去掉了拔地而起的高腔,丰富了缠绵秀丽的婉转,留下清一色的女子撑起了典雅的舞台,那就是上海越剧;来自乡村田间的滩簧,进入了上海都市圈,便成了擅长西装旗袍戏的代表剧种——沪剧;从满清传来的旗人衣着,到了上海女人身上便改进成了如玉盘植兰相看两不厌的款款旗袍;也许有人对上海话感冒,殊不知上海话的词汇极其丰富,在平时我们说的普通话里,来自吴语的上海话比比皆是:名堂、弄堂、瘪三、打烊等生活类的,套牢、割肉、一只股票等股票市场类的,还有外来词通过上海话媒介推广全国的,沙发、引擎、马达、卡片、卡车、加仑、拷贝、太妃糖、香槟酒、模特儿、安琪儿、茄克衫、高尔夫等数不胜数。

而一个多世纪前传入上海的西餐,也同样经过了一段本地化的过程,改良成了海派西餐。比如说,法式菜中的局蜗牛,传到上海后,一是货源困难,二是当地人没有吃蜗牛的习惯,于是改成局蛤蛎。蛤蛎遍地都有,味道又不输于蜗牛,很好地解决了货源与习惯的问题,一道法式名菜就这样稳稳当当地扎根在了上海。七十年代曾经留学法国的西哈努克住在北京,于是将上海红房子的法式西餐大师郭万堂请了去,满足了西哈努克日常生活、请客招待的需要。当时在上层流传这样一句话:吃中餐,到中南海;吃西餐,到亲王府。

昨天下午,“克勒门”在贵都宾馆展示了一台带有上海特色的法式西餐,让嘉宾们既饱了眼福、饱了口福,还饱了耳福:专家们讲解了海派西餐的由来与发展;大厨们现场烹制了罗宋汤、炸猪排等让大家品尝;并邀请了法国著名歌唱家安娜演唱法国歌曲与中国歌曲《玫瑰玫瑰我爱你》。歌唱家演唱的咖啡吧小调,宛若让人行走在巴黎湿漉漉的鹅卵石的街巷中,昨夜的香奈儿、祖马龙迷人的味道还没散尽,清晨的花草芬芳又扑面而来。

巴黎,离上海很远;法式西餐,又离上海很近。

将西餐家庭化,是上海人饮食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谁家的主妇不会弄色拉、牛排,做局蟹斗、罗宋汤甚至烟熏鱼、火烧冰淇淋?

对西餐的追求,并不分贫富。德大西餐馆是沪上有名的喝咖啡场所。每天下午4点前,咖啡是10元钱一杯,过了4点,就是16元一杯。经济不宽裕的阿姨爷叔,往往都挤在4点钟之前去德大品尝正宗咖啡的味道,作为自己的一种独特的生活情调。

上海的红房子,是专门品尝法式大餐的。记得孩提时代,能够上红房子吃一顿法式西餐,那是比过年都愉快的事情。席间,大人们总要叮嘱关照我们:嘴里、手上不要弄出声响;面包要掰开来吃。迫不及待的我们总是将整个面包送到嘴边大口咬。近两年红房子装修完毕,在法国留学多年的朋友请我进红房子吃法式大餐。席间不慎碰掉了一只汤勺,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金属声响,我忙不迭地想弯腰去捡,不料朋友碰了我一下,阻止我。一会儿boy走来拾起汤勺,随即又递上一款。我这才知道:吃法式大餐可不能随意去拾地上东西的!我知道自己当了一回“洋盘”(上海话:没有经验容易出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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