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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杰

我生活的小镇张家公社（现在叫乡）傍水依山，水即玉邻江，是女人们洗衣服、男人们洗澡的好地方；山即张家乡背后的丫角山，是我们常常担柴来烧火做饭的好地方。

由小镇走到丫角山脚大约十公里左右，如要砍得好柴禾，则需爬山至半山腰甚至更高的地方。我总是一个人前往，哥哥姐姐们都离家出去工作或当知青去了。

担柴的日子并不好过，但习惯了也不觉得苦。在我许多担柴的日子中，有一次记忆最深刻。

记忆最深的那次也是我一个人去的，当时我十岁。我想要砍到好的柴禾，所以爬到了丫角山接近山顶峰的地方，我钻进一处密林走了一阵，果然发现了好多好柴禾——许多干枯了芦苇。我一口气砍了很多，我想时间不早了，赶快将所有砍下的柴禾捆上。柴禾比平时重了许多，我咬着牙挑出了密林。可刚担到盘山道上就再也担不动了，看着天色越来越暗，我无助地哭起来。我小小的年纪不知道丢弃一些柴禾或捆紧一些就担得动了，我只有无助地哭。

也不知哭了多久，突然听见了声音象人声，但我却在心里叫了一声“神！”， 即我当时认为那声音是神的声音。 但那声音听起来象在另一个山头， 我想到这里恐怕还要一个多小时， 我不知神的力量——跨越千山万水也只在弹指一挥间， 我在心中悲苦地说道：“来不及了。”又放声大哭起来。 但这时我眼前转弯的山路转弯处波动了一下， 变成直的路， 同时出现了一队壮年人在那路上走来。那些人好奇怪， 个个高大健硕、精神矍铄，人人都象好人， 不象我们那一带平常的人。我想这下有望了，果然那队壮年人走来对我说：“你是陈华雄的妹妹。”我心里惊奇了一下：“我爸爸是方圆多少里都知道的义士， 他们倒说我那不起眼的哥哥。”但我没说出来，我回答他们的话说：“是的。”他们说：“你的柴捆紧些挑起来就轻松些。”于是他们重新帮我捆紧了柴禾，没有丢弃一根。他们离开时是朝山上走去， 我特别看了他们， 因为他们很奇怪， 说他们是担柴的吗， 但他们没有纤担等担柴的工具； 说他们是翻过山去往垫江县城的吗， 但这会儿天快黑了他们才去？我们那里都是早晨才翻过丫角山去垫江县城， 况且他们一个口袋之类的东西都没有带。 他们是什么人？看着他们矍铄的身形， 我小小十岁孩童的心中充满了诧异。 但我没有问他们是什么人， 只是我觉得他们个个都是好人， 比我属世的爸爸、哥哥都还好的好人。

他们走了， 消失在盘山道上。

我的捆紧后的柴禾轻了很多，我担上就走。

我不吃力地将柴禾担下了山，走到马上沟， 那是我们担柴人常歇脚的地方， 看见我属世的爸爸和弟弟坐在那里。 属世的爸爸是来接我的， 他接过我的柴禾，将一个月饼放在我手里。我高兴地吃那月饼，发现月饼很好吃。吃着月饼， 我完全忘记了担柴的艰辛。 爸爸、我、弟弟高兴地回了家。

其实当时我就觉得奇怪， 那些为我捆柴的壮年人个个高大健硕、精神矍铄， 人人都象好人。 我现在知道， 并且确定： 是神我的天父见我一个小孩担不动柴， 痛哭可伶， 派了一队天使着常人打扮来救我。 为什么着常人打扮， 是要叫我觉得平常， 不至于惊吓， 谢谢天父上帝、主基督耶稣！

感谢神， 感谢神救我这个独自在山中砍柴的悲苦、可怜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