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步

发布时间:2014-01-03 13:59 阅读量:451 日记本:《个人日记》

太阳出来,推门散步。

向东,去闫家店转转。昔日闫家店是一片宽衍的菜园子,短短几年,菜园子长出来一幢幢、一排排徽式小楼,田埂魔幻为街道了,政府大楼和豪华大气的“漫川关大酒店”耸立街心,往年的小菜园,而今摇身一变,已是小镇政治、文化、教育中心了,还取了一个梦幻名儿——香格里。

太阳自然淡定,用土话形容它的温度,是个“温热子”,不烫不冷,刚刚合适。无风,坐在檐下晒太阳很惬意。若要我说出太阳的味道,那是一种醪糟的甜香,带点酒味和热劲儿,却不烈不辣也不烧,喝一瓷碗不会醉晕。昨天的太阳寡淡无味,像山里人酿造的酒尾子,淡黄淡黄,无味无劲,冬天喝一口,冷得人打颤,令人鄙夷,叫人不喜欢。

过桥,朝南坡一条斜斜流畅的水泥路走去。我喜欢“南坡”这个名字,有种古韵、诗意、隐逸和况味,老让我联想起陶渊明,想起“种豆南山下,悠然见南山”的幻境。南坡是一个行政村,一架山、一面坡、一个村,像诗,像画,又像一篇古文,美得似一本线装书,翻开书页就不想合上。

山坡上鸟雀杂多,四处流浪、翩跹,自由散漫的欢呼雀跃。红嘴山鸦雀、白脖子喜鹊和麻雀最活跃,红嘴山鸦雀拖着长长的尾巴,小小尖尖的红嘴不停的戛戛、戛戛,白脖子喜鹊一只追着一只,很像电影镜头里的恋人在树林里上演的追赶戏,女孩儿跑,男孩儿追,调情嬉闹。当然,也有两个男孩子追赶打闹的野趣,或许后一个喜鹊和前一个喜鹊是在做一种游戏,我不知道不理解罢了。麻雀成群大伙的流浪,它们把南坡当做了火车站广场,一窝峰的飞跑、吵闹,喳喳哇哇。

路上边歪身长着一棵树,树脚被烧得焦黑,骨头裸露,猴着腰,弓着背,戴着满头的黄珍珠,极像少数民族佩挂金色首饰的女人。问肩着锄头路过的农人:那是什么树?开什么花?农人说:苦楝树,不是开花,是结的果儿。近看,真不是花,是一颗颗、一爪爪,稍大于大豆的黄色果儿。

我近视,近视眼儿闹点笑话不害羞。

抬头,远处山头上翼然小亭一个,独立,两层,宛若飘仙一人,吟诗歌唱——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散步是没有主题、没有中心思想的,结构也不会完整,你若把散步当做文章去写,去读,那就没啥意思了。

散步,散心,禅机不可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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