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后,让我们一起失恋

着墨 | 楼主 |2013-03-25 16:31:57 共有0个回复 1399次阅读

一直以为我跟陈瑜的感情可以跨过“毕业等于失恋”这个魔咒。毕竟我们在一起7年,从高一开始早恋一起到现在。我想我们会这样一直走下去,直到哪天他拿来戒指套在我的无名指上。我们以为这是理所当然,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一)初见第一次见到陈瑜是在高一升旗仪式,他作为新生代表站在主席台上发言。他穿着蓝色的格子衬衫,亚麻色的牛仔裤,白球鞋。他走上台的时候我发现她额前的头发盖住了黑框眼镜边沿。我瘪瘪嘴,又是一个耍酷的傻×。大家好,我叫陈瑜……我戴上耳机把音乐开到最大,最讨厌这套虚伪做作的繁文缛节。耳边是U2性感朋克歌声——只有音乐最安全。在遇见陈瑜之前我在别人眼中是个堕落的小太妹,整天逃课去听那些不为人知的地下朋克乐队的演唱会。那些穷困潦倒又心怀梦想的人的音乐比那些谈情说爱无病呻吟的歌曲有营养的多。父亲因为生意越做越大无暇管我,好像生意是他亲儿子似的,真是可笑。母亲在我八岁那年改嫁给一位外国人从此移居国外再无联系。有时候看着别人的爸爸妈妈放学后站在门口迎接他们的孩子,我只是觉得可笑。看吧,就算没有父母的贴心关爱,我一样也过得很好。所有杀不死你的只会让你更强大。9月7号。我一直记得这个日子,这个充满戏剧色彩的日子。早上出门时意外看到父亲在家。这个一个月三十天有三十一天的人居然奇迹般在家,真是不可思议。我瞥了他一眼,戴上耳机拿起书包准备往外走。我们已经好久没说过话,除了每个月他会往我银行卡上打一笔在别人眼中甚是可观的生活费时,才会给我打个电话让我好好吃饭。只有那个时候他才能想起我。默默。我知道他在叫我,即使我现在带着耳机声音开到爆掉眼睛不看他我也知道。这么多年我了解他胜过他了解我。系鞋带的手只是稍微停顿了下,不想理他。肯定没什么好话,反正他也没对我说过什么好话让我有所期待。我打开门准备出去,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这使得我更讶异,往往这种时候他都会自讨没趣不再理我。今天这是怎么了?默默,爸爸喊你,你有没有听见?他声音有一点愠怒。没看见我戴着耳机吗?我白了他一眼准备走。等一下,爸爸有话跟你说,晚一点我送你去学校。别,真别。不敢劳驾您,有什么话你发短信就可以了,我还是自己坐车去学校。说完我就跑了,跑之前,我看见他的脸上类似一种受伤的表情一晃而过。他受什么伤?受伤的一直是我好不好?

再见后来我一直在想父亲在我出门前想对我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是这几年对我甚少关心的愧疚还是他又要谈一笔大生意需要出差多少天亦或者是又要给我一笔可观的生活费。我不知道。一直被早上的情绪影响,一到学校我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不会有人来打扰,我没有朋友,也不主动惹事,老师对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后,我做了一个梦,梦到小时候在父亲做生意前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威尼斯乐园玩了三天。我被爸爸举在头上往前跑,妈妈在后面笑着追赶。醒的时候我的嘴角还上扬着。靠,真TM矫情。凉默凉默,老师说你爸爸出车祸在医院,让你赶快去。噢,是吗?死了没?我笑着问。对面的男生被我一句话问的不知道如何回答,脸色变得煞白。直到父亲盖棺下地时,我都没掉一滴眼泪。我甚至不认识这个棺材里面的人,他跟我有什么关系?别人为什么要哭?

人群散去久久我还在墓前。凉默,你想哭就哭吧,别憋着。是今天那个被我问的哑口无言的男生。关你鸟事,别以为你很了解我。我冲她吼道,转身离去。——从此以后在这世上就真的只有我凉默一个人了。凉默,我叫陈瑜。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只管找我。他在身后喊道。陈瑜?就是那个新生代表?书读多了脑子有问题吧。

(三)情愫初现父亲走后我便从原来的别墅搬出来,找了一个适合一人居住的房子。她留给我的遗产足够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只是我一直把它存在银行里并不打算用掉。那个时候我只是单纯的不想用他的钱,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我留着的一个念想,就像他一直在那儿一样——一直在。

日子每天过的和以前没什么差。我还是每天上课迟到,睡觉,去看地下乐队的演唱会。如果不是陈瑜后来一直在我身边不离不弃照顾我包容我,不知道我现在会混成哪般模样。那次以后班上看我的眼神除了淡漠之外还有一点同情。常常会有一些女生跑过来跟我说凉默,中午一起去吃饭。凉默,晚上一起去逛街。搁在以前这种事从来不会发生,往往都是能有多远就离我多远,生怕离我近点会沾染传染病什么的。我常常会以“不好意思,我比较喜欢一个人”回绝她们所谓的好意。真是笑话,我凉默没有落魄到让你们这群自以为是的傻×同情。

我还记得那天放学时天空中下着小雨,很多家长开着车等在校门口接他们的孩子。看着人群中和我差不多大的人欢快地朝着他们父母奔去,心里堵得慌。我吸了吸酸痛的鼻子,冲进雨中看能不能在校门口幸运拦上一辆出租车。

喂,凉默。

谁在叫我?不管了,先冲出去坐上车再说。

喂,凉默,等等。看着被抓住的手臂,这个人还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凉默,现在这个时候不好打车,你跟我走,我让我妈妈送你一程。

谢你好意,不用。我看着对面的男子只觉得好笑在哪儿见过。想起来了,是他——脑残男——陈瑜。

可是现在下这么大的雨,校门口肯定有很多等着打车的,而你又是新生抢不过那些高年级学生。

我面无表情看着对面这个男生,有着白净秀气的脸,一双眼睛在镜片后熠熠生辉似乎能洞察别人心事。

不过,就算我坐不坐得上车跟你是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吧。瞎操什么心呢!不再理会背后被我刺激的手足无措导致脸蛋爆红的人,冲进了雨中。

我凉默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任何人。

还真是被陈瑜说中了,一到校门口就看见背着书包大声讲话的人挤着拦车。学校保安一直在吹口哨要学生遵守秩序,却没有一个人按照他的指示来做。学生像见到围墙倒塌的囚犯纷纷涌出,谁还管挥舞着棍棒的巡警,能逃出来才是王道。

算了,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苦苦等待,走回去得了。反正新搬的房子离这儿也不是特别远。

我低着头快步行走在人群中,只想赶快回去冲个热水澡。

不知何时雨停了,抬头看天空闯进眼帘的却是一把彩虹伞,挡住了伞外来势汹涌的大雨。

这么大的雨,你这样淋回家肯定会感冒的。陈瑜把伞举在我头上对我说。

我的心不知道是因为突然看到了这把鲜艳的彩虹伞还是因为身边这个人的执着,变得柔软温暖起来。鬼是时差的这次没有拒绝他的好意跟着他走了。

直到后来和陈瑜确定关系之后,他和我谈起这一段往事,笑着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难缠不受好意,把自己裹在自己铸成的铜墙铁壁里不让任何人窥探内心脆弱一面的人。

我问他,如果那次我还是拒绝你的好意的话,你怎么办?

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单纯的想对你好。

从那以后,陈瑜在我面前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好像那一次我给了某种许可的暗示似的。总是在我上课要睡着的时候,隔着几个桌子趁老师不注意朝我丢个纸团。上面总是写着如果你能忍着不睡觉,我就讲个笑话给你听。

神经质?谁要听他那小儿科的冷笑话啊?我随手将纸条丢进垃圾箱。戴上耳机倒头就睡。

可能是音乐太吵,刚刚的困意却是一点都没有。我烦躁地扯掉耳机,抬头正好撞上了他眼角含笑的一双黑眸。不知道我有没有形容过他的那双眼睛,像有某种特异功能让人移不开眼睛。后来每次只要我生气,陈瑜就会用那双迷惑人的眼睛看着我,让我觉得生气是有罪的。

大年三十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床上睡了一整天。醒的时候正是7点,一天没吃饭肚子饿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不过,看在过节的份上还是决定出去觅食。街上行人很少,偶尔遇到的几个人也是刚刚下班冲冲赶回去和家人团圆吃年月饭。往日热闹的商场也在节日的潮流下被人们冷落一旁,宛自寂寞着,就像我。

是的,我很寂寞。我承认我很寂寞。特别是在节日的热闹奔腾的气氛里,这种感觉更明显了,然而我还有什么地方可去呢。唯一的亲人已经远去,当初那些他生意上的所谓叔叔伯伯,也只是为了他荷包里的东西,而设定的某种可以拉近彼此关系的一个称谓而已。没什么实质作用。

包里的手机微微震动。这样的日子里还有哪位能想起我?疑惑的拿出手机——原来是他,陈瑜。

(四)我照顾你

凉默,节日快乐。陈瑜特带男生磁性的声音传过来,欢快的语气就像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妈妈多给一颗糖果时的雀跃。时隔这么多年,想不到这种意识还潜藏在脑海中,只等一个契机跳出来让我措手不及。

每年要过的节,你至于吗?我不屑的翻个白眼语气不善的回道。

这可是一年才一次的节日,每年的意义可不一样。每年的人每年的心境也都会有变化。他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低沉,而且,说不定今年还在一起团聚的人也许明年就不会看到了。

原来如此。团圆团圆——是怕再也无法团圆了吗?口中一股苦涩弥漫开来,让我忍不住想干呕。我忽然想起去年除夕的时候,父亲已经连续出差一个多月了,我甚至不知道他身在何方。早上醒来看见窗外房子上贴着挂着各种象征节日的东西,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等我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墨黑。房间弥漫着一股从别家厨房飘过来的饭香,香的我的胃隐隐作痛。我的胃一直都不好,再加上一整天都没吃饭。睡着的时候没感觉,醒了之后就觉得难以忍受。等我换好衣服打开门准备出去找个没有关门的餐厅解决温饱问题时,我才发现房中多了一个人——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就像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不在一样。他行踪永远都是这样让人难以捉摸。

他围着围裙正端着一碗排骨炖藕出来,看见我温柔一笑。你醒了,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你房门锁着就知道你还在睡觉所以没吵醒你。饿了吧?快去洗洗手,我们马上开饭。

我才发现饭桌上搁着满满一桌菜,全都是我爱吃的,而那些弥留在我房间的菜香却是从这里飘去的。大脑像短路一样无法接受这些信息,我呆呆的走过去坐在桌子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又谈成了一笔生意,总觉得他一直在笑。我淡淡的问了句,不是在出差吗,怎么回来了?

生意谈好了,就回来了。他说。

就知道是这样,我在心里诽谤。

他又接着说了句,想赶回来陪你吃顿团圆饭。

——想陪你吃顿团圆饭。

团。圆。饭。

我陷在回忆的浪潮中不能自拔,等缓过神的时候,耳边是陈瑜焦急的呼唤。

凉默,凉默,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他停顿了一下又说,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难过。

你才难过。啪的一声我挂掉了电话。

什么叫难过呢?我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兴许是对生活本就没任何期望也就谈不上难过。所谓难过,是追求无法得到的或者得到过却失去的。而这些,前者我不屑后者我不要。

也许在父母离婚前,我或许知道什么是难过。父母在文件上签上各自的名字,那四个大字“离婚协议”第一次让我刻骨铭心的了解到什么叫做难过。母亲提着行李箱头也不回迈出大门的时候我也知道什么叫难过。在母亲走后,父亲被越来越多的应酬缠身,每天带着一身酒气回家我还是知道什么叫难过。可是,当父亲越来越多次的出差,当我身边渐渐形成一个屏障没有人敢靠近我,当我的信用卡上面的数字变得越来越大。这种感觉却突然销声匿迹。

我已经越来越懂的如何冷眼看待这一切,如何漠不关心,如何不带任何情绪。

我不知道在这样的节日里不只我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游荡。那些禁锢着薄衣不住跺脚以此取暖的流浪者,还在街边拿着一个破碗向匆忙走过的行人赔着一副笑脸,希望可以得到一点施舍能够买一两个馒头果腹。却不知那些所谓的“上流人”在远远看见他们走过来时就已经绕道匆匆离去。留下一个薄情寡义的背景让他们拿着破碗不住颤抖的手的样子显得更加悲凉。

我走过去,丢了一张100元放在他的碗里。希望他可以过一个吃得饱饭的除夕。

不知道是我的样子像冤大头还是我的出手太阔气。离我住的小区没多远的时候我被一群流里流气的男人围住。他们一脸不怀好意像看猎物一般看着我,我不屑的回瞪他们。

哟,这小妞不仅出手阔绰胆子也很肥啊。其中一个光头男人开了口。

其实我心里也很没谱。虽然我一直过的像小太妹般的生活,可是我从来没有真正接触过这类人。我不知道他们的动机是什么,我知道一定是刚才我给那个乞丐丢了一百元引起了他们注意。那么他们的目的也必然是为财了。别的,我不敢多想。

平复了一下心情,让自己看上去不会那么紧张。我紧了紧手心,开口道,你们想干什么?

哎哟,小妹妹,你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我们想干什么呢?一个黄毛男人说完,和另外两个男人会意一笑。

我把包中钱包丢给他,钱都给你们。说完我转头就走。

刚走过其中一个络腮胡子男人身边,就被他拽着衣服拉了回来。

看来今天绝不是劫财了。趁着他们查看我丢给他们钱包中有多少钱的时候,我在合计到底怎么躲过今天这一劫。现在都快要吃团圆饭了,估计就算我呼救也不会有人听得见。报警不可能,那个络腮胡子一直盯着我。逃跑就更不可能了。我的心里开始充斥一种叫做恐惧的东西——难道我今天……

不行,跑不掉我也要跑。我捏紧手,趁着那个络腮胡子在点烟的时候提气拔腿就跑。他们在我后面穷追不舍,嘴中骂骂咧咧。由于长时间不锻炼我的步伐渐渐慢了下来,眼看着那三个男人就要追上,突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陈瑜。

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般希望遇见他。他看了我一眼一喜,又瞥了眼我身后像突然明白什么似得。边喊边朝我跑过来,凉默,总算找到你了。爸爸妈妈大伯大妈都在找你呢。你说你,大过年的,闹什么离家出走。他白了我一眼,又朝着身后喊道,妈妈爸爸大伯大妈,你们快过来,我找到凉默了。说完,他牵着我的手就走。

而那三个人却再也没追过来了。

在后来的后来,我和陈瑜在一起后聊到这件事。问他为什么一眼就看出来我身陷险境。他一脸欠抽的表情说,你不知道你当时那个表情,活像在说,陈瑜陈瑜,求求你救救我。我大囧,一本书朝他丢了过去。

他哈哈笑着抱着我,声音低沉的温柔。默默,默默,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你想表达什么意思。我了解你胜过你了解你自己。而我,是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记住,是任何人。

我虚脱般倒在沙发上,劫后重生般的惊惧还未缓过来。我顺了顺气,朝着还死死牵着我手的陈瑜说了声谢谢。

凉默,让我照顾你吧。他说。

(五)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也许是太寂寞,也许是被当时那个气氛摄住,亦或者是我被他眼中的温柔打动——鬼使神差的我答应了他。等我回过神觉察到自己做了什么决定时,陈瑜满眼都是笑意。

跟他在一起后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同,只不过是在重复以前日子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人。有时候我被他跟的烦了,死瞪着他不说话。他只是一脸无辜微笑看着我,直到我被看的受不了让他继续跟着。

我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答应他,我甚至不知道他当初为何突然会说要照顾我。难道是看过了我的狼狈样所以可怜我?越想下去,心变得越凉。

在忍受了无数次内心争斗之后,我实在忍无可忍问出了口。

陈瑜,你为什么会想要照顾我?

他看着我,脸上永远是那副笑容。凉默,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六)青春期的诗

我不得不说陈瑜影响了我整个人生。如果当初不是他被我挂了电话担心我特意跑来找我,也许那时我就被那几个人抓住,结果也就不可想象。如果不是他后来说要照顾我,7年时间不离不弃陪伴着我让我变得坚强开朗,也许我会抑郁到有一天割腕自杀。我从来没有向谁说起过母亲离开家的晚上我拿着刀片看着我的手腕,在床上坐了一夜。那一年我8岁。

八年的自闭让我不善言谈不善交流也懒于跟他以外的人沟通。

他常常苦口婆心的说,默默,你要学着开朗一点。

我冷笑,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个样子。

可是,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要学会开朗应对。他的手一下一下揉着我的长发。

我心里一紧,不说话。

我的默默,这么聪明漂亮,如果开朗起来的话会有更多的人来和她做朋友的。

我不需要。我恨声回道。

原来我的默默只喜欢我一个人在身边啊。他笑的有点痞,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只喜欢我一个人呢?

我的脸突然像火烧一样红了起来。白了他一眼,走开。

其实那个时候陈瑜说的很对,只是我没察觉。还有一个我没察觉的事是——我只需要他。

后来我还是听取他的话,学着怎么去和同学交流和她们如何做朋友。我不想他失望,不想他担心。我希望他能够看见我的努力,加倍对我好,只对我好。

后来他陪我去电影院看新上映的九把刀的作品《那些年》的时候,我哭的像个泪人。他紧紧搂着我,安慰我道,还好还好。还好,我没错过你,默默。

(七)一半明媚一半阳光

陈瑜对我的宠是我们全班人都知道的。彼时我已经是X院历史系的大二学生,而陈瑜是Z大的法律系的天才。每周陈瑜都会过来陪我过双休,有时,我们会在电影院看一天的电影。屏幕上放什么我不知道,我躺在他身上向她絮絮叨叨讲述这一周发生了什么事。他低着头抚摸着我的长发微笑看着我。当他俯下身子暖暖的嘴唇贴上我的唇时,我听见他沙哑的声音。

默默,我很想你,你想我了吗?

我大姨妈来的时候痛经痛的在床上睡了一天,饭都没吃。醒来却被寝室突然出现的男生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我问。

来看看你。

你今天不是有课吗?

什么课都没你身体重要。他一脸严肃,随后他拿了一个热水袋过来,放在我小腹上帮我盖好被子。我脸一红,准备拿出来。手却被他按住,不要胡闹,这样敷着舒服一些。你休息一下,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我吃着他专门去买的易记小米粥,纳闷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我今天那个来?

你的什么事我不知道?

一句话堵得我被一口粥噎得咳嗽,他紧张的拍着我的后背帮我顺气。

你看你,连吃一口粥都能噎着让我拿你怎么办?

不怕,噎着不是还有你帮我顺气吗?我厚着脸皮说。跟着他之后我确实变了很多,要知道这些话以前我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我的默默要学会自立。

那我自立了还要你干嘛。我喝着粥咕噜了一句,不知他听见了没。

如果我当初能够了解他像他了解我一般,也许我们不会走到后来的穷途末路。

(八)那么暖那么痛

室友茵子说,凉默,你会遭天妒忌的。真是受不了陈瑜宠你。你看你,把你宠的像什么样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怜Z大法律系系草就插在你这块粪土上了。

茵子,你那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我笑着打她。

我一直以为我会和陈瑜一直走下去的,等他哪一天拿来戒指套在我的无名指上,从此在家相夫教子享受他对我的好。至少我一直是这样憧憬的。

我想我爱他,他爱我。没有其他理由我们不在一起。

可是我忘了“七年之痒”,“毕业等于失恋”这两个魔咒。也忘了茵子说的“我会遭天妒忌的”。

也许是陈瑜对我好的连天都看不下去了,所以他要收回。

因为一直在忙着找工作,准备论文。我也没发现陈瑜已经一个月没联系我了。等我察觉时,却已经太晚。

我还记得他是那样说的,他说,默默,学校有一个名额保送美国。我不想失去这个机会。

我说,好。

他说,默默,你要等我。等我回来我就娶你。

不,不用了。就到这儿吧,陈瑜。就到此为止,谢谢你这七年的陪伴。

茵子说我不爱陈瑜。既然爱,为什么不愿意等,既然爱,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奔赴美国陪伴他。

这么多年我被陈瑜捧在手心宠着,如果突然之间他离开而我又必须等待的话,我怕我会被寂寞和思念吞噬。而美国,在此生之年我是绝对不会踏足的。聪明如陈瑜,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就算他知道,他还是选择去。甚至没有和我商量只是告诉了我他的决定。而我在他心中是比不上这个机会的。

可能是我太骄傲不愿低头,也可能是太自私,不愿他心中有比我更重要的人事。

后来,陈瑜出国的那天。我在电影院看了一天的悲情片笑的脸都抽搐了。耳边一直回想着一句话,默默,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

在你走后,我在学会如何不想你,陈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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