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祖父在世时,每晚都会喝点酒,一小碗,二两左右。

    晚饭前,祖母把乌亮的锡酒壶放到热水里,只需片刻,温热的酒气就蔓延开来,灌满整个厨房。

    幼时的我不敢喝酒,怕辣。可每晚都与这么香的酒气为伴,却也让我对酒却也产生一种割舍不开的情缘。

    祖父是商店的营业员,酒就是从他自已的店里买来,都是大坛的散装

  • 据说今生经历的事,见过的人,都是前世种下的因。我原本对这种说法一直抱着怀疑态度。因为前世如果能安排今世,那我的前世为何选择一个穷乡僻壤来作为我的出生地,他完全可以让我出生在上海南京那样的大城市,那样我的生活状况肯定与现在有着不一样的结果。

    那年,我骑着摩托车走亲戚,走到郝桥一带出了事,摩托车无缘

  • 他是我朋友的儿子,高挑个头,西装革履,是县城影院的老板。

    那天我路过影院,他远远喊我。

    终究家乡人,我不得不停下来客气一下。

    刚谈几句,我便产生一种轻蔑的感觉,他居然说好久没回家看看父亲了。

    记得他小时候我去他家。常见他父亲给他骑大马。

    他一边骑一边还唱着,城门城门几丈高,三十六

  • 已是夏末,草房内依旧闷热,土墙的窗口虽是有些风吹过来,却还是烫烫的。老张的汗衫已经湿透,他半倚在床头满脸忧愁,许久才叹上一口气说,儿子,明天和堂兄一起去打工吧!书咱就不念了,家里实在是没钱啊!老张患过脑溢血,说话哆哆嗦嗦,声音一直在颤抖。

    儿子就站在旁边,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两手只是在不停地摆

  • 过去,父亲身体健壮,啥活也不放在眼里,田里的麦捆,屋里的米袋,对他来说都那么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

    我家社场边有块小园地,每季推豆子父亲仅用一个上午就能收拾干净。村头那条宽阔的围河,父亲下田时在上面跃来跃去轻松自如,然而就在前年的夏天他想跨过去砍几棵芦苇,竟然一下子就掉到了水里——父亲老了!{

  • 街北有条河,过了河就是北和队。那里的村民姓氏繁多,全队五十余户人家竟有二十多个姓氏。追朔过去,那里原先是一片乱坟岗子,抗战时期有外地村民逃荒至此,天长愈久,集聚此处的人家越来越多,才形成现在的规模。

    住户都是些漂泊之人,大多家庭贫困,因此这里的单身汉也就特别多。当地有句顺口溜:疤子,酒瓶,胡大麻

  • 疯二娘失踪那会儿,她家人去很多地方找,找了好多天也没找到,后来找得泄了气,就在各个集镇贴了张寻人告示,再也不去瞎找了,净等着哪一天有人传来信息。

    疯二娘原本不疯,只是她攒了一辈子的钱,被一个乞丐偷了,她经不起这样的打击才疯的。

    我以前见过一些疯子,他们都喜欢看着人傻笑,也喜欢自言自语地唱歌。

  • 家乡的窑沟边有一条土路,路虽宽阔却不平坦,岗泥地的土,雨后特别泥泞,粘脚难走不说,还会留下许多烂泥块,那种泥块经太阳一晒比铁都硬。除非是再来一场大雨,否则它会一直留在那里,无论多久也不会坏。

    路什么时候修的?我不知道,总之那是很遥远的事了。我曾沿着这条路往西走,一直能走到成子湖畔。

    路连接沿

  • 深冬的风就是无情,硬往怀里钻,太阳早就露了脸,可三麻子还是觉得冷,他摸了摸头上的斑顶,看了看装满货物的板车,正打算向县城进发。忽然,他发现自已拉车的驴不见了,“这二驴子又跑哪偷懒去了,刚刚还在!”三麻子拿着鞭子,气冲冲地,两只眼睛睁得像驴粪蛋。

    其实,三麻子对驴还是放心的,想是风大,这畜生跑哪个

  • 疯二娘是老街最辛苦的人,她没有男人,因此家里也显得尤为困难。原先她倒还有个磨坊,虽说是队里的产物,可她却能借此不用去地里干活。只可惜后来她那个磨豆腐儿媳妇死了,磨坊也就跟着歇了业。

    我记得推磨的驴让队里卖了,石磨也被丢到南圩队的水沟里。我读初中时还去看过那片石磨,半截子埋进土里,长满绿苔和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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