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酒

生物学家说:“新细胞生成个数与死亡细胞数目保持动态平衡,是一个生物体成熟的标志。”作家写到:“成熟是蜕皮后的蝴蝶。”哲学家告诉我:“成熟的你,要有三只眼,任何平面的你眼里是立体的。”

一位作家曾写过关于长大的文章,说他是知道在哪天长大的。可成熟又不是长大。我自然没有作家灵智的心,温热的眼。关于成熟的理解,让我陷入了思维的困境。

我曾被老子的话语拨弄的不知西东,也因庄周的冷眼看怕,不敢靠近,可又极羡慕他的汪洋恣肆,敬佩他的大人格,大勇气,热爱他的洒脱与自然。但作为一名与他隔世的学生,他们的思维的幻化无穷还没将我拖入一个神秘的园地,而找不到出口。因为,我,还是一个旁观者。

可为什么在探求人生真正的定义时,我竟无门而入,无路可走。或许成熟是人生的一大课题,只容白发的老者慨叹,不许涉世不深的青年谈说。

我到乡村去看快收割的农作物,也注意中年人和成年人的行为。我只想从自然万物中找出生命的印迹,哪怕是极轻微的像日光下的雾;极易逝去,像浅浅的微笑,一笑而过。

我在想,如果一个生命的成熟是以严肃的面孔,稳健的步伐,理智的判断,深沉的言语为标记,那么我们为追求它而割爱丢弃许多自我的东西,不断雕饰的努力,换来的不过是一个这样可悲的结局:人的塑造竟和捏泥人没有两样!成熟不就是泥人的烘干成型吗?

依我看来,成熟即要心灵的钝,又要心灵的锐。钝则包容,包容自己大的苦痛将苦痛挽结,放在心底;锐则能体悟,体悟别人小的痛苦,将感动释放,化做泪花。

我不敢说成熟的定义,只觉得一个成熟的人,既是刚铸的人,又是水做的人。他顶天立地,又泪流满面。他或许没有热情的脸,却有一颗极热的心。

如果一片绿叶在晚春落下,我会为它哭泣。因为我看见它折断筋脉,纵身跳下。躺在了一只快死的老母羊的嘴边!成熟从来不以岁月的尺度来量,它,只有一次次心灵的大震撼所积累,交织而成的。

如果有一天你为悄然落下的花瓣而莫名伤心,为你妈送上的一杯热牛奶而感动不已;为路上一个善意的微笑而感恩生活。那么不要掩饰你的真性情,不要假装默然的神情,假装所谓的成熟。

成熟的心灵是貌似极脆弱却又极坚强的。走出了思维的困境,眼前豁然一亮,极亮的光照在墙上,只一行字“心灵的青春便是成熟”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