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竹王代清的空间

走一步，再走一步

——绵竹援彝教师周末家访记

9月18日离开绵竹，来到彝区甘洛，转瞬间已是一月有余。这块陌生的土地俨然成了我们援彝教师的第二故乡，这里的人，这里的物，这里的景，早已融入我们的生活，成为我们生命里一份独特的记忆。

这个星期六上午，我们一行八人，早早起床，徒步完成了一次我们教书生涯中全新的家访。一路跋涉的艰辛，贫困学生家徒四壁的心酸，留守儿童对远方父母的期盼，当然还有孩子们的坚强与乐观让我们百感交集，那情那景现在想起来还是历历在目。

那天，虽然时节已是深秋，但甘洛的阳光一如夏日一般热烈。我们背上出行前准备的一大包各种糕点、饼干、文具、书籍，离开喧嚷的县城，沿着宽宽窄窄、高高低低的上路，按照我们计划的一个大致线路向大山挺近，反正我们知道半山腰里有村庄，有人家，有我们的学生，这就够了。

第一站，新市坝镇阿尔普子村三组，骆木呷家。

骆木呷，13岁，一个瘦弱的小男孩，走进他家，低矮的陈旧屋子，室内光线昏暗，家里除了几根板凳，几乎找不到一件像样的家具，甚至，连一台电视也没有。父亲在他9岁的时候不幸病逝，又过了两年，灾难再次降临到这个家庭，他可怜的母亲在外打工的时候，祸从天降，被高屋落下的一块重物当场砸死。家里剩下了相依为命的三个兄弟，而他的大哥偏偏还是天生残疾。靠着国家的补助，兄弟三人节衣缩食勉强度日。听着他装着平静的讲述的一切，我们的内心充满了悲伤，心情格外的沉重。我们只有苍白的劝慰，空洞的鼓励。临走时，我们留下了一袋米，一桶油，一床绒毯，一包糖果而已。

第二站，西西呷西部村，曲木伍支莫家。

曲木伍支莫，14岁，初一五班学生，女孩，家里老大，下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爸爸在成都打工，很久没回家了。几个孩子交给80多岁的爷爷带着，而爷爷自己也年迈体弱，而且多病。到她家时候，快到中午，家在半山腰，墙壁斑驳，院里狼藉一片，弟弟妹妹自己玩耍着，女孩准备着中午的饭菜，土豆青菜。爷爷用含混不清的彝语和我们打着招呼，两眼浑浊，憨厚微笑。女孩心事重重，向我们讲述着她的故事，说道六月份小学毕业后，爸爸差点就不让她读书，安排她出外做工的时候，声音哽咽，她说“幸好我一再坚持，爸爸同意了我继续上学。”我问“妈妈呢？”她才告诉我们妈妈已经和爸爸离了婚，很久很久会来看看他们，她也想妈妈，但是更让她难受的是弟弟妹妹经常哭着闹着要妈妈的撕心裂肺。是啊，他们缺失的不仅是衣物饭食，更缺失的是家的完整和温暖。

第三站，移民村二组，莫色木机家。

从山上下来，大家汗流浃背，四肢酸软，但是我们决定继续我们的家访，一路上大家很少说话，孩子们的苦和痛同样成了我们心中的痛。他们就如山坡上的树，在那块贫瘠的土地上默默顽强的生长。

到了莫色木机家，眼前的房屋让我们眼前一亮，精神一振，成片的安居房高大宽敞，别有一番气派。妈妈热情地为我们让座递水，为我们讲述着他家的变迁，原来他家以前在斯觉镇的一处山腰上，交通极为不便，房屋破破烂烂，两年前国家扶贫，异地搬迁至此，条件大为改观，住上了好房子，娃娃读书也更方便了，进城买东西更容易了。说到这些，大姐开心的笑着，我们也跟着高兴起来。“莫色木机的三个哥哥都没读过几天书，现在条件好了，他最小，学校现在补助也多，一定让他好好读书。”这位母亲说到这个孩子，眉宇间充满了骄傲，充满了希望。我们真心地祝福孩子在外打工的父亲平安顺利，有病的母亲身体能够尽快的好起来，一切都好。

福往者福来，爱出者爱返。如果你愿意，请与我们携手一道，默默地为彝区的孩子们做点什么，也许你的一顿饭钱，一条烟钱，就会带给一个孩子整个冬天的温暖，在他们前行的路上多点勇气，多点信心，多点希望。你的一小步，也许会成就一个孩子一生的幸福。（撰稿：王代清，5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