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

醫院里的夜空，星星格外晦澀，遠處傳來的車叫，到了墻外十字路口，再也爬不上十九樓的窗臺。

病房裡的孩1911依舊跪在床上雙眼面對窗外的十字路口獨白，他不時地變換著位置和方向，在兩張普通病床拼起來的一張大的雙人床上，粉紅色的被子被他這樣來回的蹂躪，早已服帖的躺在那裡，單薄之外，凹凸起伏，床的另一半并沒有對著窗戶，他有时会靠著這邊的墻，這個雪夜里，墻並不比窗戶暖和，密而不透風光的墻，面壁思過的話，眼裡電火很快就陰暗下去，“只要背對著就好了”1911這樣想。這個位置的房間沒有門牌，然門牌變成人名也許很久了。

背從墻上滑到床上，獨自失眠，直到樓道里隱約傳來高跟鞋夾雜著一些凌亂的步子的聲音。男子才翻身到了窗子那邊，確認門栓是開著的，又躺了下去。

一陣急促的呼吸從門隙里灌了進來，男子藉著走廊裡的燈光希望從門窗里看到熟悉的影子，他走到門邊，一陣女鞋的咯噔聲響后，拉開緊閉的雙葉門，一個護士模樣漂亮而美麗的女人，俯著身子，腰像水蛇一樣的彎在那裡，裙束鬆墜，向上開擺的裙尾絕對不像孔雀開屏那麼誇張而驚艷，但1911還是不忍心看了一眼，就一眼“是不是腿冷，”可這樣的姿勢畢竟不能阻擋寒風在兩股間放蕩，女子手撫著膝蓋和腳踝，男子的眼睛依然只是看了一眼此時白白袒露的胸乳，在這個沒有旁人的寒夜，在這個更沒有人管的十九層。

女人顯然是喝醉了，而且女人也是這麼想的，“是不是有兩雙鞋，”因為她看到有兩雙高跟鞋交織在門緣里，她撫著男人，走到了靠墻的床頭，本能的脫去外套，便躺在了被子的上面、

1911把她多餘的衣服褪去，抱起放在了被子裡面，那裡有他早就創造的溫度。

找來了熱水，幫女人擦腳，“電梯壞了一天了，明天中午我送不了飯了”女人抽泣著說了一句。

這時男人才想起來自己已經兩噸沒吃東西了，但覺得并不餓，雙手緊握女人的腳尖，充滿了力量，嘴哈著熱氣湊了上去。

1911已經習慣了為女人洗腳，哪怕頭一次見到女人喝醉，且海還是喝的那麼醉，他想“也許女人下午去了很遠的地方，也許就跟著最後那輛救護車回來的呢”。

他望著女人微紅的腳，才想起自己的腳上正穿著女人的鞋子，鞋子是那麼的緊，緊的讓他想到女人曾經說過的話“整個院子，每座樓，所有的房間，全部的床，都是骯髒的，然而我卻要在這樣一個地方落腳，我的鞋底沾滿冰冷的血。"

但是男人第一次穿女人的鞋子，他太需要被包裹的快感，一個畸形的繈褓，就是女人存在過的全部，女人呆過的世界，，裹腳的時代，他硬要擠進去，一定要溫存下去。

他把女人的腳趾含在嘴裡，吸允了很長時間，然後輕輕的放在被子里。

他剛要吻女人的嘴唇，忽然覺得她會生氣這樣的吻學邏輯，而且女人的潮紅讓他覺得很餓，很饑渴。

他輕聲走到窗邊，或許是真的餓了，右手食指和中指不停的舞蹈，他覺得自己的手指完全不能嫉妒剛才嘴唇的憐香惜玉，又或許是嘴唇還想嘗一嘗手指的味道。他拿食指在窗花上畫著心形，中指也在心的外邊畫了更大的心，也許食指的含義是餓了，想食那顆心，中指一定是在保護著那顆小一點的心，因為的確，男人的中指曾經有太多感觸，而這些感觸都是來自於這個泛著潮紅的女人。

透過大心的外面，他看見窗外的夜星，遠方的燈火比星星更加通明，可惜是不會眨眼的“點燈是死的”他自語道，“每一顆星星都是人們埋在天廳處的種子，醫院裡病人是這些種子發的壞芽，“即使這顆玉米結不出農大108，但他一定要像1911那樣，能結果就不能只開花。”

還是那塊玻璃，印著自己臉的那塊琉璃凝結的冰面，從窗外朦朧的夜景里洇出女人透紅的背乳，呼之欲出，那個印出女人倒影的世界，去讓我不能自拔，，而自己的影子卻想入非非，想看她一世從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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