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月观晖

时隔半月，今天又去老家看看。

9岁的摩托车带着我径直出东门，过交管站拐入一杉公路，呼啸20余分钟就到了我的老家。

刚一进村，就感叹夏日连雨的伟大，房前屋后，灌木斜草一个个抖擞着肥胖的腰肢，向空中伸展着，伸展着，真有不顶苍天不罢休的势头，可谓一派生机勃勃。

穿村而行，大门紧闭者比比皆是，铁将军静守大门，门前的场子被各种各样的草儿花儿霸占着，有名字的，没名字的挤在一起，偶有微风飘过，他们就卖弄着，扭动着，微笑着。也许是征得铁将军的厚爱，然而铁将军始终一言不发，就像圣人一样坐怀不乱。

想当年，我等儿时，早晨大人去田地里干活，孩童们便坐在屋前收拾着早餐的食材，或陪猪在屋子周围溜达溜达，帮着捡起猪兄的排泄物，亦或打开鸡栏，撒些秕谷，惹得鸡弟在身前身后唱着鸡界的梵音……那时的早晨似乎活泼些，吃过早饭，你家我家的孩童们便拿着没有边角的课本和皱巴巴的小本子聚在一起写字看书，好像也叫集体补课，只是没有老师，连大人都没有，因为暑期他们是最忙的，当然就更谈不上交补课费了，不过这种互学很容易打发时光。吃过午饭，大人们便搬着竹床到树下，屋边的过道去见周公了，我们这些孩子也会倚在门槛上、板凳上、破席上小憩的，尽管大人的鼾声此起彼伏，但与金蝉的鸣声相比，那是小巫见大巫了。三点后，大人们陆续下田了，孩童们就兴奋了，或爬树玩，或做些叫不出名字的游戏，最有趣的的莫过于捕蝉了，这是技术活，一般孩童是捕不着的……太阳西斜了，稍大的孩童就组织抬水，那时没有自来水，都喝塘里的水，那时的塘水甜着呐，两人一组，共抬一小桶，最小的拿瓢，浩浩荡荡一起去水塘取水，把一家一家的水缸都装满了，孩童们也就累得气喘吁吁了。晚饭后，全村的人聚在几个大场子上，中间横七竖八地放着各家的竹床，或用板凳临时搁起的门床，场子周边就稀稀疏疏地排着燃烧的烟靶，回想起来，那场面可谓壮观矣。

如今，为了享受盛世太平的幸福，大人们吃过年饭就计划着各自的行程，元宵节后，借着高度发达的铁路，大人们很快进入角色，小村就只有翁妪和铁将军了，孩童还是有的，只是到了暑期，随着各种牵挂，也提前品味高铁的魅力去了。小村就只能是另一番勃勃生机。

我的梦中老家，你也会做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