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有你作文:一路上有你手牵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看星

一个人的城市one people in the city

不要总以为世界上有太多的不可能，即使只有白万分之一的可能都会发生，希望你不是这百万分之一。

黎舒，是一名19岁的少女，高中毕业后独自一人来到安市，开了一家卖杯子的精品小店。不爱看书不爱说话，唯一的爱好就是上网。每天晚上7：30准时回到家打开电脑，输上 岁，在安市网吧工作”。——“姓名：黎舒，20岁，在凤临街开店”。

两人同时看了对方的卡片，不约而同的轻轻一笑，吐出句“呵，好巧。”黎舒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孩，平头，挺拔的鼻梁，炯炯有神的眼睛，带着一丝暖暖的微笑。比视频中看到的更挺拔。黎舒的脸泛出了一丝红晕。杰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浅笑，夕阳的余晖洒在了茶色玻璃门上，泛出一种特别的光辉，两颗年轻的心跳出了各自的胸膛，跳进了对方的身体。

继后，杰每天早晨5：00下班后。胡乱睡个两三个小时便精神倍加的冲到黎舒的小店，帮黎舒打理店，有时帮她擦杯子。那种小心翼翼仔仔细细的擦，黎舒是看到的，有时帮她搬货，顶着大太阳吉力总是忙前忙后，汗水浸湿了吉力的衬衫，黎舒捧着奶茶斜靠在门柜上眯着眼微微的笑。晚上黎舒便跟着杰到玩吧陪他上班。听听歌，玩玩游戏，幸福好像也就如此，恋爱也不过这样，两个人互相找到了可以依偎的肩膀，可以拥抱的躯体，可以交叉在一起的手指，可以贴在一起的嘴唇。可是恋爱并没有改变两个人，黎舒从前爱沉默，恋爱后也不爱多说话，杰总是默默的看着黎舒的眼睛微笑。以前是，现在也没有改变。他们的感情开始时是用眼神、用表情传递的。如今只是更深入更尽情而已，这样平静甚至说是平淡的恋爱看似不起眼，但一定比起那些甜言蜜语、海誓山盟来说更能长久。是谁说的呢，只要两个人都愿意，两个人都能相互接受，相互依偎，那么谁还去管它轰轰烈烈还是平平淡淡，幸福就是两个人的事，只要他们幸福，旁人为何要对他们摇头叹气冷眼相看呢。

在开始两人还是各自有各自的空间，到后来黎舒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越来越深，每天深夜对着夜空叹气，对着路灯叹气，最后她把杰带到家打开电脑邮件夹，一段视频出现了“一个女孩长发飘逸，穿着淡粉色长裙奔跑在下着雨的马路上······画面以一滩鲜血结束。”“能帮我查一查这段视频的发行地或发行者吗？”黎舒的脸上掩藏不住痛苦，全部清楚的呈现在杰

的面前，杰的心像是被一块石头击中，怜惜的摸摸黎舒的头，郑重的说：“没问题，我一定帮你找到，你脸色不太好，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黎舒点点头走出房间，打开冰箱拿出几瓶啤酒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开始狠狠的喝。吉力花了4个小时，用尽浑身解数终于找到了那个视频的来源：竟是来自台湾，一个遥远的地方，台湾！台湾——宜兰。杰关闭电脑，没有做任何相应的保存。走出房间便看到黎舒躺在沙发上已经醉了。啤酒瓶空了4个，整个房间全是啤酒味，他轻轻摇醒黎舒，黎舒一张口便问：“找到了吗？”“改天再慢慢跟你说，你醉了先睡会儿。”“我没醉！”黎舒突然坐起来，大声叫道，拉着扯着杰的衬衫直哼哼，杰看着黎舒粉红的脸不忍亲了一下，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我没找到，对方可能是黑客，而且是个老手，我的搜索系统根本找不到，链接也链不上，我明天再来帮你找。”“不要，你帮我找嘛，找嘛~”所着便一头栽倒在杰的肩上，“你醉了，就应该好好休息嘛！”说着便把黎舒抱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看看表已快6点半，于是找了张纸找了支笔，留下一张便条放在黎舒的梳妆台上，便开门走了。“砰”大门关上了又传来一阵下楼的脚步声，黎舒“呼”的睁开双眼望了望四周，又静静听了一下，确定杰走了以后，便坐了起来，“我说过，我没醉。”的确，一小瓶易拉罐量的啤酒怎么会让黎舒醉了呢。她下了床，洗洗脸回到卧室，发现了杰留下的便条：舒，对不起，我没找到，我上班去了，有事打电话给我。——杰

晚上8点，杰打了一个电话给黎舒，黎舒看了看来电嘴角轻轻向上勾，没有接。电话的那端传来“您好，您拨的电话暂时无法······”放下电话吉力仍然紧紧的盯着桌上一份的资料，眉头渐渐锁紧，一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中飞快的旋转着两张年轻貌美的好面孔，一张是黎舒的，另一张竟会是·····

“叮叮叮”一阵铃声打断了杰的沉思，“喂，杰，到账的数还不够嘛，你不想这件事让你的女朋友知道吧。”杰的拳头紧紧握住，太阳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忍了一忍仍然平静，甚至有些点头哈腰的说道：“陈侦探，真不好意思，可我前日的确已经把5000元打到你的账户上了呀，怎么会不够呢？”对方听到这口气，音度也降了八分，“兄弟，你也不要怪我贪心，我当时能找到这份资料并不易，费了不少力气，跑了不少路，原定的5000元作路费还不够呢，我这还有另一份关于她的资料，你若想要，我可以马上寄给你，加上第一次的补贴费，一万八，不多了吧？”“是，我再想想。”“不必多想，速速决定，给你三日，三日后你打电话给我，台湾长途那么贵，真是给人找麻烦。”对方气急败坏的结束了对话，放下电话，杰的拳头狠狠砸在电脑桌上，桌角的马克杯“砰”的摔在地上粉身碎骨，一名清洁工闻声而进，迅速打扫着地上的碎片，杰，看了他一眼：“你刚才在门口吧？”“不，我刚到，碰巧路过。”年轻的清洁工一直低着头，长长的刘海下看不到任何表情，处理好地上的碎片，直起身用抹布擦净洒在桌上的果汁，只那么一眼，他看到了那份资料上姓名一栏上赫然写着“黎舒”二字，杰又喝了一声：“弄好快走。”那男孩又低下头，拎着打扫用具匆匆开门走出，又轻轻将门关上，杰将资料整理了一下“啪啪”几下输入电脑，锁上密码锁，把电脑关上，从袋中掏出一个精致的打火机“啪”点燃了那些资料，杰眯着眼一动不动盯着那些跳动的火光，看着它们一点点化成灰烬。杰看了看表，已经9点，抓起电话拨通了黎舒的电话，黎舒看了看来电按下接听键，“喂~~”黎舒长长的拖了一句。“舒，醒了吗？我接你出来吃点东西吧！”“好啊，我先去洗洗脸。”“那我一刻钟后到，在家等我。”放下电话黎舒便打开家中所有窗户，锁上门，蹬蹬既不跑到了楼下的小花园中坐在一盏路灯下的花坛上，轻轻荡着双腿，一头秀发在清凉的夏风中像大海中的波浪，一起一伏，慢慢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享受着这夜晚的徐徐凉风，杰款步走向黎舒，用手轻轻抚了黎舒细碎飘逸的短发，黎舒轻轻睁开双眼调皮的看着杰，“怎么把头发剪了？”“有人说爱留长发的女孩都想当公主。把长长头发烫卷披在胸前。”顿了一下黎舒用手拢了拢头发“可是我不会成为公主的。”杰撇撇嘴：“是否我现在回去牵一匹白马，换一身白色套装，我便成了白马王子？！”黎舒“噗”一下笑了起来：“你去国外换一双蓝眸碧眼，再去我店隔壁的幸福理发店把头发染成金色，还可考虑一下是否是一位马车夫！”两人四目相对，哈哈大笑起来，杰坐下搂紧黎舒的肩，“为何今日如此开朗，都不像你了？”“如何不像我，难道你暗指我以前阴郁不堪？”“今夜，你放声大笑，废话一大堆。”“你也不错嘛，也会讲点冷笑话。”“还不是为了配合你。”“你不喜欢我如此不拘小节吗？”“不，喜欢，喜欢你能如此可爱，只是我想弄清楚缘由。”“是那封电子邮件，那封围绕了我十年的邮件，纠结至今日终无结果，我已放开。”“十年？”“你对此很感兴趣吗？”“不，我对邮件毫无兴趣，不过只是一段动画，谁都可以做出，我只是想了解你的过去。”“如果我说我患上了选择性失忆症，忘了我的过去呢？”“那么我不会再问了。”“谢谢。”“没什么，我应尊重你的感受。”两人相拥对方，黎舒将头埋在杰的胸前，右耳可以清楚的听见杰的心跳，一下一下，强劲而有力，他们的爱没有改变，可是似乎又有那么一点点的改变，那是什么东西呢，黎舒能感觉到，但又说不出来。缠绵了一会儿，黎舒跳下花坛：“走，今夜我带你去家新开的酒吧，一定让你耳目一新。”“你确定是酒吧吗？你可是从来不去的。”“可否听过一句话——从“头”做人！”说完，用力晃了晃自己的那一头短发。“你今天大道理太多”“休要??拢?斓阊健?#183;·····皓月下，二人十指紧扣，并肩而行，似乎要走向天涯海角，过了个转角，却走向了灯红酒绿

翌日傍晚，踩着夕阳余晖，黎舒走进了网吧，正巧碰到网吧老板邹庆生，“咦，小舒，你怎么来了？”“噢，我来帮杰请个假。”“他有事吗？”“他昨夜与我拼酒，不幸败下。”老板摇头，笑笑：“这小子。”“好吧，明日让他来，我要教教他如何拼酒。”“那谢谢邹老板，我先走了。”邹庆生点点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黎舒扭头刚要打道回府，一个清瘦的清洁工挡在了她的面前，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双眼。黎舒看到他的目光，“黎小姐，今晚可否让我请你吃顿饭。”黎舒一怔，挑着一条眉再次打量起眼前这个头戴棒球帽，尖尖下巴的年轻人。“我知道有些冒昧，但请你一定不要拒绝，这是时间和地点。”说完转身拎起水桶便走，擦肩而过的一瞬，清洁工随手便把那张便条放进了黎舒的口袋中，黎舒愣愣地立在茶色玻璃门前，金黄的夕阳透过茶色玻璃门变得有些韵黑，完全变了味。踏着夕阳的余光里却要走向黑暗，当夜幕真的降临时黎舒又踏上了另一条路。前面有了光亮，似乎可以走出一条金色大道通向无边的幸福，就连黎舒也觉得那么不可思议。自己竟会鬼使神差的按时站在餐厅门口。是什么让自己如此不顾一切，心中甚至有了一股莫明的兴奋。没有一丝迟疑迈开大步跨进餐厅大门。环视四周并没有人招待她，她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失望至极靠窗边一个空座坐上，迷茫地看向夜空，闪烁的星星似乎在嘲笑自己，可是自己却没有一丝悔意，只是心有点疼，又坐了一会，喝了一杯咖啡，拖着倦体走出餐厅，又往前走了几步，愣住了。一个削瘦修长的影子挡住了前面的路，是他没错，是那个失约的少年。“你失约了。”黎舒头也不抬丢下一句话便想绕道而行。“不，我没失约。”少年左跨一步挡住了黎舒的路。黎舒抬起头歪着脸平静的看着少年。少年勇敢地正视着黎舒的目光，“我早已到了，只是没有进去，我在窗外一直看着你。”“那你为何不进去？”“我有我的原因。”“对不起，我要走了，只是想对你说，你很奇怪。”说完便转身迈着大步走了。少年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快步追了上去，“对不起，我向你道歉，可是有些话，今日一定要与你说。”“我连你的姓名都还不知道，我想你对我也并不了解，我们之间其实与陌路之人又有何异？”“对，可是正因为如此，今日我想与你谈论的不是我，也不是你，是杰。”“杰？要谈他吗？我看那就大可不必了，我比你更了解他。”少年轻笑的摇摇头“了解？你对他毫无所知。”“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别无他意，只是想要奉告你一句，最好离开杰，越快越好，否则你必定会受到伤害。”“有原因，有证据吗？”“暂时没有。”“那就是你纯属虚构？”忠告我已带到，祝你走运。“少年转身便走，走了几步又转过身：“两日之内，杰一定会向你借钱，希望你能慎重。”少年消失在夜幕下的人群中，黎舒目送少年离开，一股强烈的不安和寂寞慢慢笼罩了她，刚来到安市的那段日子，自己是这样的吧！本想抛开的忧愁，再一次找到了自己。

翌日，杰像往日一样来到黎舒的店里帮忙。“最近生意还好吧。”“嗯，听说政府打算在凤临街上开办一个青年文化宫，到时候年轻人一多，店里的生意一定会更好，还记得上周有一个女孩到店里买了一套卡通的马克杯吗？翌日，有一个男孩跑到店里要买一套和那个女孩一样的杯子，这可把我难坏了，你知道的，我从来不进一样的货款，那个男孩子······”“舒，能帮我一个忙吗？”黎舒背对着杰轻轻吸了一口气，昨晚为了那少年的话辗转一夜未睡的时刻终于到了。“什么忙啊？”黎舒故做轻松的问道。“能否借我一万元。”“有什么急事吗”“是”“可是你忘了，我不久就需去进货了。”“我知道。”“那，一定要今日用钱吗？”“是，十万火急，过一天都不行。”“好，今日我一定把钱借给你，可是我能知道是什么事吗？”“过几日吧，有时间我再同你细说。”“好，我相信你。”“谢谢。”晚上8点，杰晚到了一个小时，匆匆走进网吧，四处环视了一下，见没人注意便迅速走进自己的工作室，反手锁上了门。拿起电话熟练的拨通了一个长途号。

“陈侦探，是我，下午我已将钱汇了过去，请速把另一份资料给我。”“待我收到钱后，我再与你联络。”“可是······”不等吉力说完，那边的电话已经挂断了。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可是除了等待还是等待。凌晨两点，电话铃声打破了一夜的沉寂，“杰，钱我已收到，关于资料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再从台湾寄过来，我在电话中便可直接告诉你。” “你在耍我！” 杰终于爆发了一肚子的怒火。“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口气！不过出于人道，我还是会告诉你的，那就是，你女朋友黎舒确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名叫黎青，不过五年前，已经死了，当年有报道说是自杀而亡的。”“就这么多？”“是，就这么多，我想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了，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一句，不要像你老爸当年，那么沉不住气，不过只是······”“够了，不要再提我爸爸！”“你不用这么凶，否则我会让你吃苦头的。”“对了，这倒是让我想起一件事，那段视频想必是你的杰作吧！”“哎哟，你也看到啦？真不知黎舒那小丫头是怎么想的，竟会让你看到。”“果然是你，你到底有什么阴谋？”“阴谋？你还问我有什么阴谋，有阴谋的明明是你，你应该好好问问自己，那段视频也许只是一个小小的见面礼，若是你还对我纠缠不休，我会让它变成一颗你和她之间的定时炸弹！”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杰走出网吧，回到了家，倒在床上便呼呼大睡了起来，恍惚间，一个十五六岁的妙龄少女牵着他的手便飞奔了起来，杰不由得跟着少女飞奔起来，感觉自己的身体如此的轻盈，像在腾云驾雾一般，又听见自己张口问少女：“你带我去哪儿？”“去学校上学呀。”说完便像一只小鸽子一样对着杰“咕咕咕”的笑了起来，转眼间便来到了一所学校，校门口挂着一块牌子“凤凰中学”这不是自己的母校吗？“校长好，校长”身旁的女子激动的大叫起来，打断了杰的思考。杰一扭头便看到一位慈祥的中年男子朝他们走来，渐渐，杰看清了，那不是自己的父亲吗？“爸爸”杰叫了起来，那知身旁的少女飞奔过去，抱住了他的父亲，中年男子搂着少女，和蔼的对吉力说道：“我在这里过的很好，你不用来看我。”杰看看父亲又看看那少女，天！那少女为何如此眼熟，简直就是长发版的黎舒！杰跑过去，拉起少女的手问道：“你是黎舒吗？”少女并不说话只是“咯咯咯”的歪着头笑。他的父亲看了一会儿说：“不，儿子，她叫黎青。”说完便伸手一把抓向女孩的胸部“呼”的一声，抓出一颗血淋淋的心，女孩惊恐的睁大眼睛，随即倒了下去。那中年男子一身血渍伸手向杰抓来，杰大叫：“爸爸，是我呀，不，你不是我的父亲！”杰一阵挣扎。“哐”一声，杰从床上摔了下去，一睁眼，原来只不过是一场恶梦，不，这难道只是一场梦吗？“叮铃铃”，“喂，黎舒吗？我是邹老板，杰在你哪吗？他昨晚上班本已迟到，今日又早退，真不知他想怎样。”“可是，邹老板，杰没有到我这里来过，我找找他，找到了我再让他给您打电话吧！”挂断电话，黎舒又马上抓起电话拨通了杰的手机“您好，您拨的电话已关机，sorry······”。连播几遍，还是打不通。黎舒关了店，匆匆赶到网吧，找到老板，“邹老板，请你给我看一下员工名单！”邹庆生不解的看着黎舒，“请您快点，我有急用。”邹庆生连忙从抽屉里翻出名册，黎舒在保洁员一栏看到了那个少年的照片，名字和住址。——孟醒——安临街155号，黎舒背下了住址，拔腿往外面跑。邹庆生忙喊到：“你去找杰了吗？”没有回音，此刻黎舒早已向安临街飞奔而去，等待她的结果不知道会是什么，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但黎舒有一种感觉，事情的一切结果将会马上浮出水面，那结果就在安临街155号。“咚咚咚”黎舒跑了半个城市终于找到了这所堪称破旧的铁门。“门没锁，自己进来吧。”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黎舒没有多想，开门便走了进去，虽然在一楼，阳光透不进来，有点昏暗，但是无力的摆设破旧却十分干净，空气中甚至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是什么味儿？黎舒猜不出。穿过走廊来到客厅，少年背对着黎舒坐在电脑旁。“孟醒，你知道一切的真相。”“对，你有权知道。”说完，少年在电脑上放了一盘光碟。“陈侦探，请帮我调查一个名叫黎舒的女孩，我怀疑她与我父亲的案子有关。”“是，这个自然，就是花再多的钱我也想知道的真相。”“好，我先汇一半的钱过去，待你的资料传过来，我再把另一半的钱给你汇过去。”——“这是杰的声音？！”黎舒半张着嘴半天吐出一句话，“是，这时间是在两年前，也就是在你们认识之前。”“可是，两年前你还未到安市。”“你认为呢？你认为天下会有如此所谓的巧合，有如此多的缘分？！”少年冷冷笑了几声。“陈侦探，我已决定，另一份资料我也要，钱我明日便汇给你。”杰的声音还在继续。“我明白了，原来杰昨日向我借钱就是为了这个，我原本认为我是多么了解他，可是如今才发现，我对他是如此陌生。”“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不过和你一样是个想要知道真相的人。”“我不懂。”少年点起一根烟，眯着眼，烟雾缭绕中嘴角浮出一丝幸福的微笑。屋里死寂寂的。顿了一会儿，少年突然轻轻唤起了一个名字：“黎青，黎青。”黎舒顺着少年抬起头望的方向一看，身子猛的一颤，天花板上竟用颜料画染着一个少女的脸庞，明媚的笑容，弯起的笑眼，一头长发散开在一片花海之中，似乎能够听到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妹妹！”黎舒脱口叫了起来。少年仰头又看了一会儿，平静的开始诉说：“五年前，我与小青，也就是你的同胞妹妹黎青在同一所学校上学。其实，那时我也见过你，你对我一定没有任何印象。小青单纯开朗，我一直都很喜欢她，她也一直都知道，只是有一天她告诉我。那日她路过校长室看到了从台湾回来的校长公子，那人就是吉力，小青说她喜欢上了杰。对，只是那么一眼，她告诉我那叫一见钟情。第二天，杰在校长大会上演讲了一段学习研究报告，小青扯扯我的袖子，叫我看那就是杰，小青整整兴奋了一天，我很难过，但是我并没有放弃，因为过了几天，杰就走了。小青哭了一天，翌日她不甘心，跑到校长室去问校长杰去了哪里，可是自从她去了一个下午便没有回来，我跑遍了整个学校都没有找到，直到学校关门时，我才出了校门，我本以为小青会了家。不料，第二天下午我就听到老师说小青，小青她·····”“她死了”不等少年说出来，黎舒便接了上去。“妹妹其实是到了第二天才回到家中的，她当时只说自己有点不舒服请一天假，便进了卧室，锁了门，便再也没有出来，带我门发现时，她已经悬在空中，身上，身上没有穿一丝衣服······！”黎舒再也说不下去，掩面大哭。少年的眼圈也红了一大片，死寂又一次笼罩在屋内，过了一会儿，黎舒呜咽地说了下去：“那天，小青发生了什么是，我们是可以想象到得，只是，只是她走的实在是太惨了！后来······”“后来，据警察查证，那夜小青是和校长在一起的，校长室的门反锁了一整夜，小青就是被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不过，小青在天也可以冥目了，那狗东西被登报后便从十楼上跳了下来，摔得开花。”少年说着说着，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黎舒平静了许多，“可是这和杰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关系？你可真傻，有什么关系？小青当初就是为了吉力才跑到校长室，杰的父亲竟然玷污了小青，杰就是间接地凶手！”少年激动地站了起来，一拳狠狠的捶在桌子上。“所以，你恨杰，所以你后来找到了杰，并想报复他？！”黎舒至此才恍然大悟。“对，我当初就是想报复他，所以直尾随他到了安市，可是后来我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当我要放弃时，我在不经意间听到了你的名字，我为了弄清楚，就在杰的电脑上按了窃听器，才发现，原来这五年来，杰一直在怀疑他父亲的死是被你们家的人诬陷的。目的就是为了骗取赔偿金，所以他找到了他父亲的再台湾的一个旧相识，陈侦探帮忙打听你的下落，后来得到了你的qq号和住址，联络上了你，后来是事，你都知道了吧，真正想报复的人，是他，是杰！”黎舒听至此，只觉得浑身发冷汗，轻轻倒吸了一口冷气。寂静又一次袭来，黎舒绞着手指低下了头。满脑子全是杰的笑容，从一开始互相默契的开始，从过路陌人到相爱之人，人海茫茫，一路走来，如此不易，“缘”似乎是她与杰的月老。此前，黎舒对此坚信不疑。他们在夕阳的余辉中互相依偎的坐在布满各形各色的马克杯店中；他们在洒满月光的花园中轻柔的接吻，他们在柳絮飘飞的小路上牵手并行。这就是爱情？这就是爱情！这就是幸福？这就是幸福！沉寂甚至幽暗的心底，曾对这个充满厌倦，曾对孤独那么恐惧直到一束阳光射到自己的心底，从那么一丁点，到万丈光芒，那阳光就是来自杰，杰从冰冷的寒冬中给了自己温暖，杰唤醒了原本的知己。想笑时，不用再隐藏，可以咧开嘴大笑，想说的话，不必再吞到肚子里，可以滔滔不绝，声情并茂的讲上三天三天夜。可以不用整日披着长发套上灰色的外套，看着镜中苍白的面庞，简直就像行尸走肉。剪一个清爽的短发，穿上色彩丰富的裙装，画上明亮的简妆，登着时髦的细跟鞋，从南街一直走到北街，脸上都一直挂着一丝暖人的微笑······直到几个月，几天，几个小时前，日子都是如此的，“我们的爱开始时看似是那样平凡和美好，可是最终只能如此落寞！？爱情，有时候只能是这样结尾吗？难道我真的只能身处在一个人的城市吗？······”黎舒轻声自语道，仿佛杰的就在自己的声旁，正在专注倾听她的一字一语，似乎可以给她指出答案。

“你说什么？”黎舒猛的抬头看到孟醒沉着脸狐疑的看着自己，显然黎舒方才忘了他的存在。“我要去找杰。”黎舒轻轻吐出一句话，站起身，抬头看了看花丛中的妹妹，正欲要走。被孟醒猛的叫住：“我想，你没必要再去找他了，因为现在杰已确定了你便是他的仇家，你们俩不会再有结果，要有，一定会是恶果。不是你死，便是他亡。”黎舒停下脚，扭头淡淡的看了孟醒一眼。孟醒显然要有话说，当黎舒平静淡定的目光与自己轻佻嘲讽的目光相触时，孟醒终于张乐张嘴，把话咽了下去。黎舒转身匆匆离去，少年的嘴角不知何时扯上了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笑容。一道门打开了，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出来，“小醒，我看这个故事可以结束了。”“哥哥，你不觉得我是一个完美的导演吗？五年来，我都在精心营造着这个故事，它就像我的孩子，它一天天长大，我怎可现在放手？！”少年越说越激动，突然弯下腰剧烈的咳了起来，另一个身影连忙扶住少年，用手小心翼翼的擦少年嘴角的鲜血。“好，弟弟，不管你要做什么，哥哥一定会帮你的。”少年在兄长的怀里急促的喘着粗气，好一会儿，少年才缓缓直起身子斜靠在椅背上。“小醒，我现在就去，若晚了黎舒便找到了吉力。”“不，再等会，他们相见，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我说过，要有果，一定是苦果。只是，我似乎并没有看透黎舒，自她站起与我目光接触是，我便知道她并不像我想象中的不堪一击，所以人一定是要抓的，否则我不敢保证一切都还能顺利。晚一点去，等他们俩再演一出好戏，也不迟。”黑影点点头“好，小醒，无论你要做什么哥哥我一定会帮你的。”黑影坐在沙发上点了一跟烟，又坐了一会“哥哥你现在就去吧，不要错过一场好戏。”黑影点点头掐灭了烟头便大步走了出去。

黎舒马不停蹄赶到杰的家中，杰已经喝的大醉瘫坐在了地上黎舒把杰扶到沙发上，杰睁开眼看到是黎舒，眼泪竟流了出来“舒，我们分手吧”“为什么？”“我们俩其实是仇家，是大仇，是不共戴天的仇。”“你醉了”“不，没有，我说的是真的！五年来我都在茫茫人海中找你，五年来我都生活在仇恨里，我甚至放弃了学业，我只想找到你们家，报负你们家，可是当我找到你，却愚蠢的爱上了你，我该怎么办？”黎舒抚摸着杰的头发眼眶中噙满了泪水“五年前妹妹死了母亲承受不了打击住进了精神病院，父亲终日酗酒对我非打即骂，那场灾难毁了我们两个原本幸福的家。”“不，是三个”一个黑影从一个角落中走了出来。“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黎舒握紧了拳头，“不好意思，我见门没锁便走了进来”“等等为何看你如此眼熟？”“我是孟醒的哥哥，我叫孟响。能和你谈谈么？”不待黎舒开口，那来者便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你不用怕，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些真像。”“可是刚才在孟醒那我已经知到了”“不，你不知的事情还有。”男子说话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小醒从小心脏便有严重的问题，从小家人便都腻爱于他，但他却变得越来越古怪。直到他遇到了你妹妹才渐渐有了笑容，可是好景不常，你妹妹的死将他推向了深渊，他无从发泄于是把恨全都寄托在了杰的身上，请你们不要怪我弟弟，本来今日我来就是想绑架杰的，可是为了大家更是为了我弟第我没有那样做，你们放心我便会带我弟弟离开，一切都会结束的。再见”说完来者拔腿便离开了，黎舒见怀中的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黎舒用被子亲亲盖在杰的身上，便也亲亲的走了。走出杰的家只觉阳光是那么柔，不知何时微笑又荡在了黎舒的脸上。大概晚上七点钟，杰醒了，一摸头，头上贴了一张便条“请用你的任何一个手指按一下你左手边电话的录音键，谢谢合作。——舒”杰伸手按下了录音键“小醒从小心脏便有严重的问题，从小家人便都腻爱于他~~”是孟响的声音，录音玩了，杰伸手便要关了录音，哪知片刻又传出了黎舒的声音“过去的请让它过去，你若肯放开，那么晚上8点整沸点咖啡吧见。”杰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开，抬手，糟了离8点只有15分钟了。靠窗的坐位上，相信坐着的是一位幸福的女孩。

当小青春遇上这个伦

ACTION1《依然范特西》

时间：《夜的第七章》

地点：《我的地盘》

金子 大家小点声，楼管大妈还没走呢！

小木 放心吧，有我给咱放哨，她一来我就发《暗号》，没事的！

可可 小木姐，我爱死你咯！你真是个好人呐！

金子 嘴真好使！

可可 嘴皮子不好使怎么和你聊天啊，对不？哎，咱们今天说点啥？

金子 说说我们梦想的生活如何？

小木 (激动地) 我想到《布拉格广场》去看《乔克叔叔》的魔术，还想去洛阳看看《伽蓝雨》到底什么样 ……

我 哪的雨不一样啊？咱这儿的雨啥样，《伽蓝雨》就啥样呗！

小木 你怎么这么没情调啊！

我 谁说的？我要当一个《米兰的小铁匠》，有时间就到《花海》中去看看《白色风车》，淋一场《心雨》，多美啊……

金子 是挺美，我想以后带《外婆》到《梯田》里嗅一嗅《稻香》，感受一下大自然的美丽，要不就到《珊瑚海》去，在《星晴》下弹肖邦的《夜曲》，这样也不错啊。

小木 我又想起来了！我要仔细研究《爷爷泡的茶》，还要了解一下《青花瓷》的历史，看看故事里的等在江南语沉默泪不休的《娘子》。

可可 又是中国风！

我 对了，你还没说呢！

可可 我以后想拜《霍元甲》为师……

我 哎哎！他老人家可是大清朝的！

可可 呃……历史学的不好，不，历史书上没讲啊！算了，那我以后拜《周大侠》为师学《龙拳》、《双截棍》和《双刀》，当一个穿着《黄金甲》的《龙战骑士》！

我 你该后悔你没生在《乱舞春秋》的年代，否则你早成了比关羽还厉害的《将军》了呢！

可可 那当然，不过，现在有你这么个大坏蛋等着我来收拾，

小木 不行啊，现在要《止战之殇》，要和平，还是让我找《魔术先生》把她变成《半兽人》关在《伊斯坦堡》里面，到时候就等着看她的《困兽之斗》吧！

我 真是最毒妇人心！

金子 这年头，没几个《可爱女人》！

（全体哄笑）

小木 安静！有情况！

背景音乐：孩子们眼中的希望是什么形状/是否有秋千可以荡/口袋里有糖/手牵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背靠着背

许下心愿/看远方的星如果听得见/它一定实现

ACTION2《蜗牛》

时间：《晴天》

地点：《在路上》

我 这几天快累死了，看着那些卷子我脑子里只剩下两个词儿了——铺天盖地，漫山遍野!

丸子 有什么办法呀？这不快中考了吗，肯定是累啊！我一回家刚说了句“《爸，我回来了》”，你知道我爸来了句什么吗？张口就是“考的怎么样啊？”我的天啊！我受不了了！

小语 你比我好多了，我妈总是说：“乖，听妈妈的话”，可我……我都不好意思再打击我妈了，唉！

我 为什么要听妈妈的话，长大后你就会慢慢明白这段话，因为不想你输所以叫你用功读书。

丸子 对，妈妈的辛苦不让你看见，温暖的食谱在她心里面，听妈妈的话别让她受伤啊！

小语 可是我对自己真的很没信心诶。

我 小语，别这样，我们要学《蜗牛》一步一步往上爬。对不对？

小语和丸子（吐吐舌头笑）套用歌词当然对啦！

背景音乐：梦与希望在飞/我向前去追/你我同个世界/爱从中穿越/梦想夹带眼泪/咸咸的汗水/有目标就不累/等着我超越

ACTION3 《给我一首歌的时间》

时间《回到过去》

地点《轨迹》

金子 诶……我……

我 《你怎么连话都说不清楚》？

金子 （笑笑）考完试了啊？

我 你蒙了？还考不够啊，这已经是《最后的战役》了!

金子 以前多好啊！咱们一起去《园游会》，一起找传说中藏在《半岛铁盒》里的那本 《本草纲目》。

我（笑） 对啊！你是个《完美主义》者，非要找到不可。你还总爱跟我讲那个《嘻哈空姐》，因为《她的睫毛》特漂亮！

金子 还有那个穿《黑色毛衣》的《魔杰座》《阳光宅男》,他也是我们的话题呢！唉……真想《倒带》《回到过去》，真的，我特别想向小叮当借一台《时光机》让我《退后》到当初，再和你讲那个《不能说的秘密》，再去种一株《迷迭香》，继续我们《蒲公英的约定》……可是，我现在还是要《一路向北》，离开有你的季节……

我 可是没有你我真的不习惯……

金子（握住我的手） 以后，你的生活就要《自导自演》了，我这里可没有《免费教学录影带》再给你了，所以你要好好地，用第

死神追赶的日子(上)(转载)

女儿轻轻抬起手示意我搂住她。她微微睁了睁眼睛，脸上是一贯的微笑和平静。女儿扬起脸，把嘴贴在我的脸上，无力而执著地亲了我一下。而后静静地躺在我怀里……。 我的宝贝走了。 终于,我可以让她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下。她已经这样一动不能动地坐了五天五夜！ 我没有泪，为女儿终于远离了苦难而欣慰。 睡吧，我的宝贝。 让妈妈再给你洗个澡，为你洗去伤痛和疲惫……！ 我和我的小女儿同病魔抗争了八个月。在这和魔鬼牵手的日日夜夜中体会到生命的可贵和脆弱。我的小女儿用她超人的毅力接受了命运为她安排的残酷折磨，走完了她九岁零三个月的人生。 我不是个坚强的人。相反，一直觉得自己更多了些脆弱。在我们母女经历病魔的日子里，女儿用她幼小的生命诠释了生命的可贵。 人的一生有很多欲望。我们为这些欲望拼搏、奋斗。在这个过程中会遇到很多困难，你可能痛苦、失意，甚至会放弃。如果你看到自己拥有地最大、最现实的财富——拥有健康和生命，你就该坚强、乐观起来！ 我的小女儿走了。谨以我们的故事给每个顺境或逆境中的朋友以生命的感悟。 一 我一个人在他乡成家立业。因为年轻，困难也更加多了起来。年轻的婚姻也因为在他乡的无助而更加艰难。女儿渐渐长大，我突然发现过去的日子都已经很好的走过来。生活在往好处发展。看着日子越过越轻松，尤其是女儿聪明懂事，幸福就压倒了一切艰辛！ 女儿是我最大的满足和幸福。她继承了我们夫妻俩的优点。聪明像我，我总认为这一点是无可争议的事实.尽管表面不承认可我知道他心里是服气的。女儿大而有神的眼睛像我，这是个可见的事实。他在事实面前必须低头，因为他是小眼睛。而且是我理解的那种“死羊眼”。“呵呵…….”,不知道当年谈恋爱时是怎么被这样的“死羊眼”迷惑的。女儿的身材不像我，而是像她爸爸家族中一贯的瘦瘦高高的身材，尤其是她那两条又直又长的腿很漂亮。我自愧没有这样的好身材。我得意于女儿的聪明！8岁，下学期就是四年级的学生了，而且自入学以来成绩一向很好。大多数家长都是给孩子加作业，可是我一直视孩子的掌握情况给她减作业。女儿是我的作品！她按照我的设想逐渐形成大气、坚强的性格。都说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的确如此，女儿似乎比她爸爸更了解妈妈的心思。有这样的女儿是我最大的幸福！ 最近女儿总说腿疼，有经验的朋友说这是“生长痛”，孩子长个子太快，需要补钙。时疼时好的，也许是运动量稍大后累的吧。补钙、喝骨头汤。持续了两个月，疼痛没有减轻反而有些加剧的迹象。放暑假了，因为我要到市里为考试报名，所以顺便带孩子到医院看看。也许大医院有好的补钙药。也好去看看她在市里的爷爷奶奶。 （星期三）大医院里看病真难！中国人多，到哪里都一样，在医院也是一派人满为患的状况。生活越来越好、科技越来越发达，可是患病的人也越来越多。各种怪病层出不穷。从爱滋病到非典，真是让人触目惊心。 排队、挂号.当然应该挂儿科的,女儿才8岁。儿科医生才有丰富经验，他们会告诉我怎么给孩子补养。再排队、就诊。两个小时在难熬的等待中过去。这是个很慈祥的老医生、老太太，虽然女儿就是腿疼这样的小病，医生也还是要让我们做B超。没办法，只能这样！排队、交费、再排队。我们的号要排到下午。看来今天一天能拿到结果就不错了。 B超科是几个年轻的医生，用那个辊子在女儿的腿上辊了一会，嘀咕几句后出去了。很快他回来，紧随其后的是个中年医生。 “这是我们主任，让主任再给孩子看一下。”他向我解释。“呵呵……”,我在心里暗笑，看来年轻的确和经验直接相连。 主任仔细看着屏幕，指导旁边的医生抓拍图象。他的神情严肃而谨慎。 “你看的哪个科？”主任边看边问我。 “儿科。” “你带孩子到骨科去看，找王教授，他是咱们X院的骨科权威。孩子情况不太好。你别走弯路了，尽快去找王教授！”主任真诚而严肃。 “……！我……，您看……会是什么病？”我的微笑凝结在脸上，心在往一起抽。 “我不是专业医生，说不好，也许是囊肿或骨结核一类的，但是绝对是骨头上的问题！你快去找王教授，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恩，谢谢您，主任……。”我的心增加了分量，压地我脚步有些沉。 来到咨询台得知，王教授明天下午的门诊。 晚上，我展转难恻。女儿的腿看来不像我想象的只是“生长痛”这么简单！如果真的是其他的病会不会要手术治疗呢？ 那要多疼啊！女儿怎么受的了。……就这样在焦虑中等到天明。 （星期四）为了能挂到王教授的号，我和女儿一大早就来到医院。可是在我们前面还是排了几十人的队伍。等待是漫长的，医院里的等待更是漫长。离医院上班的时间还早，大家就这样固守在不动的队伍中。懂事的女儿一定要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由她来排一会儿队。享受着女儿的体贴，看着女儿站在队伍里对我摇头摆脑的做着鬼脸，胸前挂着昨天才买的小钱包，随着她晃来晃去。女儿穿的小短裙更显出两条又直又长的腿。我的心里是无比的甜蜜！陶醉在和女儿的嬉戏中，如果不是她又感到腿疼，我真有点忘记了我们的目的。 终于护士上班了。队伍骚动起来。挨到我们。 “挂王教授的号。” “没有啦。下一个……” “别，请等一下。才开始不久怎么就没有了？” “他每天只挂5个号。”护士有些不耐烦了。 “等一下，给我挂其他的专家号！” 我的心里说不出的失望。看其他医生的号吧，如果真有什么问题，也不会耽搁。尽管来得早，我们的号也是排14位了。估计这样的等待还需近两个小时。 医生听完我的叙述，又摸摸姗姗的腿，还是要先拍X片。 从三楼到一楼交费，在到二楼等待拍片，一通折腾和等待后，我们终于在上午下班前拍完了片子。结果要到下午拿到。 不管怎么说先带姗姗去吃饭。然后到旁边的市场去批发她要的本子和笔，一次就把一学期的都买出来。她爸这几天老吵着要带她去打乒乓球，顺便给他们买球拍。 把姗姗安排在三楼候诊厅等我，我到二楼取X光片 取片处我把取片单递给护士。 “王姗姗，是吗？” “对，我女儿” “你到阅片室，我们主任正等你呢！” 等我？为什么要等我？是片子没拍好要重拍吗？还是别人错拿了我们的片子？电视剧里经常有这样的情节，难道今天让我们赶上了？怎么这次带孩子看病这么不顺利！ “你好，我来拿王姗姗的片子。” 听到我的话，阅片室里十来个医生几乎同时看过来，不，是走过来。其中一个年龄较大的女医生可能就是主任了，她要过我的取片单仔细对照片号。 “孩子呢？怎么没来？”她边看边问。 “在三楼骨科等我呢。” “你先去把她带来。” “……哦……。” 我的心抽搐起来，大脑中充斥着雾气。 今天怎么穿着裙子出来！脚迈不开步。电梯口的人真多，还是跑上去吧。 女儿乖乖的坐在原处，眼睛被一个一条腿的残疾人吸引竟没有注意到我回来。 “宝贝……” “妈妈，你看……”她打断我的话，拉着我的衣角小声的说。 “别这样看着人家，不礼貌的。快走，X光的医生让我来带你过去” 电梯口还是那么多人在等待。跑楼梯！ 我们进到阅片室，所有医生都聚拢过来。主任坚持让我们都坐下。然后摸着姗姗腿上疼痛的部位。 “孩子的腿受过外伤吗？” “没有，她不太喜欢运动，平时上学都是我骑车接送的” “她体质怎么样？生过什么病吗？你们夫妻俩的家庭里有什么遗传病史吗？” “这孩子从小体质弱，得过肺炎、感冒是常有的，吃的就是常规的消炎药。我们两家都没有遗传病史。” “好了，你把孩子带到外面椅子上。自己进来” 我机械地听从着主任的安排。 主任确定孩子在外面听不到我们的谈话后，挨着我坐下。 “主任，您说吧，我感觉到了，孩子的病不好……” “恩，是这样的。我们怀疑孩子得的是尤文氏瘤，这个病很棘手。当然，我不是专科医生，没法给你确定什么。你看的谁的号？” “……我早上就来挂王教授的号，可是没挂上，是另外一个医生看的。” 我不敢问主任这个病的性质，从她严肃谨慎的神情我感到了窒息。 “这样吧，我带你去找王教授，让他给你加个号。”主任的话让我充满感激，可是我竟没有说出“谢谢”两字，只是机械的跟着主任走出房门。女儿有些焦急的等着我。 “把孩子背上吧。”主任温和的告诉我“别让她自己走楼梯和做较多的活动，这样容易发生骨折。” 骨折？怎么就会是这样呢！天哪，这两天女儿一直蹦蹦跳跳地和我来回奔波着，怎么竟然提到“骨折”这么严重的情况？ 女儿不重，63斤的体重对于我来说并不沉。背着女儿，我的腿开始打颤，两只脚也不断的互相踩踏着。为了节约时间主任还是和我跑楼梯上到三楼。 在诊室门口主任示意我等她一下，让她先进去和王教授说。 这个空挡我想到张姐。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因为比我大十来岁，对于我来说她既是朋友又是长辈。张姐是一家医院的护士长，经历过太多的病人。我急忙拨通她的电话 “张姐，你快到X医院来！”我的眼泪涌出来，“……姗姗的腿情况很不好。我们在三楼骨科一诊室” “拿着这个加号单去交挂号费吧，我先回去了。王教授诊断完你来告诉我一声。坚强些！” 主任递给我加号条，然后拍拍我的肩膀。我慌乱无措的答应。 王教授仔细看了X光片，又在姗姗的病处查看。 “可以基本认定是尤文氏瘤。”教授阴郁的看着我没再往下说。 “是……什么性质？” “高度恶性！” 我听到了这来自地狱的声音！教授在看着我的反应，停顿着谈话。 “那……怎么治疗？” “手术加化疗。现在住院部还没有床位，你留下电话，如果星期一有床位了我叫人通知你。”手术？什么样的手术？我努力的想象，可是我想象不出来那是什么。我不敢问教授，因为害怕听到更可怕的解释。没有再提出问题，可是我脑子里都是问题。 这就看完了吗？是的，看完了。教授已经在接下一个诊。我僵在这里挪不动脚步。房间里的候诊的病人及家属人投向我一片惋惜的目光。我被下一个病人轻轻的推到旁边。 这时，张姐来了。 “怎么回事？看了吗？”张姐把我拉到门口，我木木的点头。“教授怎么说？” “高度恶性。住院。手术加化疗。……” 张姐因为要克制眼泪脸涨的潮红。可是眼泪还是涌她的眼睛 “现在没有床位，要到下周一才可能住上院……”我自语般对张姐说。 “你打算怎么办？”张姐撇了一把眼泪问我，“家里知道吗？姗姗的爷爷奶奶知道吗？” “不知道，我看到情况不好就先告诉你了。” “这样吧，我再找这个医院里的朋友们问问，对这个病的治疗了解了解。然后咱们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我完全服从着张姐，因为这时的我完全没有了自己的思维。 “现在，你……先回家？ 和家里说明，这么大的事得让他们知道。……” “你送我回她奶奶家。……你对他们说吧。……我可能不行。” “恩，我知道，我送你回去。把你安顿好了我在再走。” 在背起女儿时，感到她轻了，因为我想把她紧紧地护在我的背上。不能，她不要，不能这样啊！我的宝贝！此时女儿也已经感到了什么，一直默默的跟着我，怯怯的听从我的安排。 坐在出租车里，我的大脑如穿梭的人流，高速运转而又没有头绪。 “妈妈，我不想做手术……”女儿已经在医生的谈话中听到这个可怕的字眼。虽然她还不知道“高度恶性”的意义。我们都避免说“癌症”二字，因为电视里有太多这样的故事，女儿知道这俩个字的含义。但是“手术”俩字以足够让一个8岁的孩子颤抖！ “给她爸打电话说一下吧，让他过来。……”张姐在整理着思维。 “恩……，你打吧，就说孩子的病需要住院治疗几天。……让他把家里安顿一下，快点赶过来。……病情就别说了”我向张姐交代，我自己是做不了这些了，最起码是无法镇静的做这些事。 该怎么对她爷爷奶奶说呢？年龄大了，能否受的了这样的恶讯？ 张姐替我做了最困难的事，她向两位老人说了我们要面对的恶运。 时间因此而打乱了脚步，它不知道该走的快些还是慢些。想给女儿尽快住院治疗，又怕即将面对的无法想象的痛苦！怎么就是这样呢？女儿和我高高兴兴地来市里玩，就是顺便开些补药的，怎么会就成了这样！两天中有一只魔鬼的手拉着我进入到它的魔鬼世界，我甚至毫无反抗能力的跟随着它。怎么会是这样！ 晚上，张姐打来电话。 “我打听过了，L医院里对这个病的手术通常就是……截肢……。你在听吗？”我在听，我只有耳朵还在工作。 “你别急，我还打听到在T院有国内一流的骨科研究所，那里的F教授是国内乃至世界医学上对此病的专家，他那里可以做保肢手术，就是可以不截肢。你明天一早就去T院，先到那里听听那里医生的意见，我们想办法联系F教授。……” 张姐还在安慰我，可是那些话已经不重要。！“截肢”这个魔鬼字典里的字眼终于被提了出来，而且是重重的砸在我女儿的身上！不！决不可能！我的女儿——她决不可能没有腿！截肢，那还不如杀了我们！ 我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找到F教授！ 两天的奔波，女儿已经疲倦的沉沉入睡。我的宝贝！无能的妈妈不能替你生病，妈妈一定要救你。我们要完整的生命！不管这命多长或多短，妈妈陪着你一起走！我的宝贝，多想把你含在嘴里不让任何邪恶来伤害你！ 这是个魔鬼占领的夜晚！ （星期五）在家人和朋友的努力下，我们找到F教授领导下的一位主任医师。 “从X片看符合‘尤文氏瘤’的特征。这是高度恶性肿瘤。咱们医院对大多数患者也是施行的‘截肢’，因为这种病恶性程度非常高，复发率很高。而且在患病前期就容易发生肺转移。保肢手术也不是每个患者都有条件做，还要看具体情况。” “尽快来住院吧！今天是星期五，最好星期一来，因为周末没办法做什么检查，住进来也没什么意义。你们也回去准备一下。千万别让孩子走动，她的病骨极易发生骨折，一旦骨折后就根本没有做保肢手术的条件了！具体情况等住进来再说吧！” 我已经没有了思考的能力，精神游离在了身体之外。身体也因为没了支撑而变地绵软无力。只有女儿趴在我背上的时候，力量才又重新回来。如果这样背下去，女儿就可以平安，我就一直背下去！ 两天，阳光可以照射到我们的日子还有两天！ “ （资料 ） 骨尤文氏瘤： 肿瘤呈浸润性生长，施行肿瘤广泛切除术不易做到，术后极易复发，加之早期又常发生肺转移，故此肿瘤单纯依靠外科手段很难控制。而此瘤对化疗、放疗敏感，其治疗应以化疗、放疗为主。一旦病理诊断明确，首先应尽快开始全身化疗。多见于青壮年，85%在20～30岁，男女发病率相近，发生部位多数见于四肢及脊柱旁软组织。肿瘤生长快，切除后易复发，往往早期即转移，多见于肺和骨内。肿瘤呈不规则结节状或分叶状，往往与邻近组织紧密粘连，质软而脆。 骨瘤是一种罕见的儿童癌症，通常有以下两类：尤文氏肉瘤和骨肉瘤。 （一）尤文氏瘤 好发青少年，大部分尤文氏肉瘤发病于骨骼，只有少数病例源于骨骼以外的组织。常见的发病部位是大腿骨、盆骨、腓骨、胫骨和上肢骨。本病较容易扩散到肺、骨/骨髓。 [症状] 最常见的症状是患处骨骼出现肿痛，发肿的部位可能像发炎般发红发热，而且会迅速增大。肿瘤若侵犯神经系统，病人的患肢会感到无力及麻木。在严重的情况下，受肿瘤影响的骨骼还会折断。 尤文氏肉瘤的发病症状取决于受癌细胞影响的原发部位。癌若侵犯肋骨，患者可能会出现肺积水；癌若侵犯下颌骨，患者的颊和唇会感到麻木；若牵连脊椎，患者的下肢会感到无力及麻木。患上尤文氏肉瘤的儿童会出现疲倦、体重下降、间歇性发烧等症状。 （二） 骨肉瘤 是儿童时期常见的一种原发性骨癌，占所有儿童癌症的5%。大部分患者的年龄位于10~25岁之间。骨肉瘤主要在长骨骼上发源。最常见的原发位置是膝盖附近、股骨下端或胫骨上端以及肱骨上端。骨肉瘤会局部破坏骨骼，并且侵蚀周围的软组织，然后沿着骨髓腔扩散。很多时候，癌细胞会在血液中扩散，最常见的扩散部位是肺和其他骨骼。 [症状] 常见的不适是局部疼痛。身体检查会显示患处轻微肿胀，及骨骼上有软组织硬块，但邻近的关节没有积水，而关节的活动亦正常。在一些病例中，肿瘤会破坏骨骼，使骨骼容易折断。 骨肉瘤的治疗方法包括化学疗法和外科手术。以前一贯的做法是切除受癌影响的肢体。近年来，随着外科技术的进步，现已能进行保留肢体的手术，既可安全地切除肿瘤，又不需截肢。这种外科手术并非人人适用，如果肿瘤的范围太广、或患处骨骼受感染、或病人年纪太轻而受肿瘤影响的是下肢，那么就不宜进行保留肢体的手术。 手术前的化疗使肿瘤缩小有利于保肢手术和了解肿瘤对化疗的敏感性。手术后化疗预防肿瘤复发和转移。 两天！这两天里要让孩子好好玩玩！她爸爸怎么还不来！我希望他快点来，给我一个支撑。再强的女人也有脆弱的时候，丈夫对于女人来说最重要的意义就是支撑！我的思维如同黑夜中的迷路者，努力寻找着方向又根本找不到方向。我在焦急等待丈夫。 晚上，终于等来了丈夫。这个恶讯必须要让他知道。痛哭，不是女人悲哀的专利。面对这样突如期来的恶讯，男人和女人一样的绝望一样的无措！ 第二天一早，家里的哥嫂们都从外地赶回来。亲人的意义就是这样，在平淡时亲人如同放在床上的被子——只是一件熟悉的家什。遇到困难时亲人就是夜晚睡觉时的被子——必不可少的温暖。平时大家都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在忙碌，这样一个不少的团聚几乎没有。突然间这个家庭的一角在动摇时，整个家庭都在震颤。没有理由能再阻止亲情的凝聚！大家都同样沉痛的面对着这个现实，似乎不需要什么语言，我们都知道女儿无可选择的命运。在镇惊和沉痛之后大家只能是装出一个轻松的表情，陪孩子度过两天让她开心的日子，而后尽每个人的力量一起和生命抗争。 我们轮流背着这个在大家庭中最小的女儿，谁也没有挣抢，因为大家知道这样能背她的机会可能在某一天失去。虽然已经买了轮椅，可是大家不能面对坐在轮椅里这个幼小的孩子，多背她一会吧。在亲人们的背上让她感受大家对她的爱、对她的疼惜！ 漫长而又短暂的两天还是按一贯的脚步走过，它没有怜惜这个幼小的孩子。收拾好悄悄准备出的日用品，我们母女要开始医院生活了。等待我们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命运。 “妈妈。开学前能出院吗？”女儿的问话在刺着我的心。我无法回答她。 “宝贝，这要看具体情况，应该会的。离开学还有一个月呢。” “我不想拉下课……”紧拥着我的宝贝。让人心痛的宝贝！ 二 住院很顺利。这是一家作风过硬的军队医院。 又经过一系列的检查，第二天就要做化疗。“化疗”对于每个稍有医学常识的人来说都是一个可怕的字眼，因为它是为癌症病人服务的。它带给病人治疗的同时是难忍的痛苦！这是两个让人生畏的字。 一个疗程化疗就是两天用药，而后休息两周。医生对我们的安排就是化疗一个疗程后手术，手术恢复再做两个疗程化疗。这需要大概两个半月时间。 当护士拿来输液瓶时我才知道，原来“化疗”在形式上就是和平常输液一样，是静脉注射。多了的是瓶体和输液管都套着黑布套。这是防止化疗药物见光后发生反应。护士交代我一定看好女儿手上的针头，不能跑针渗液。因为一旦液体渗出血管外会造成局部肌肉坏死。还要让孩子大量喝水，这样可以减少药物对肾脏的毒性。我仔细看着药物说明书，说心里话，这说明书上的各种副作用很可怕。这就是我们必须要接受的事实，在治疗疾病的同时也要对身体造成某种伤害。 因为女儿太小，液体的滴速不能太快。两瓶液体，我们从早上一直滴到晚上。液体的作用，加上一整天要呆床上，女儿的情绪很烦躁。大家都努力想办法让她高兴点，我们无法知道药物给她带来的痛苦。 第一天还算顺利的过去了，除了情绪很坏，姗姗没有感到明显的不舒服。第二天的化疗女儿开始嗜睡。一整天大多在睡眠中，进食没有胃口。 两天用药还算顺利的过去，我的心轻松了一点。今晚孩子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半夜，刚刚欲睡的我被孩子的轻轻呻吟声惊醒。姗姗趴在床头示意她想吐。我急忙去取水盆。女儿已忍不住吐了出来。这时我才知道，宝贝真正的化疗痛苦才开始！一夜，女儿几乎无法入睡，剧烈而频繁的呕吐折磨的她面色苍白。喝进去的水又马上吐了出来。胃里没有东西可吐了就是干呕。宝贝一次次伸直着脖子，脸涨的发紫，痛苦地喘息着。我想拍拍她的后背，可是姗姗说那样她更难受。手足无措地我还能为她做什么？我可怜的宝贝！ 两天后呕吐渐渐平息，姗姗可以少量进食了。 今天下午，姗姗的主治医生——L医生，把我和丈夫叫到值班室。 “王姗姗的核磁共振片子上显示：在右腿长骨下端骨垢上也有癌细胞病灶。而且是和长骨中断病灶跳跃式分布。专家组仔细研究后认为已经没有做保肢手术的意义。”他停顿一下看看我的反应，继续往下说， “孩子太小，正是长个子的时候。而长骨的长长就是靠骨垢的生长。微波对骨垢癌细胞灭活的同时也把正常细胞杀死了。这样骨垢就不再生长。以后另一条腿不断长长，而病退却停滞不长，会出现两条腿严重的长短不一。这样保肢手术就没有任何意义！……所以F教授让你们考虑截肢。”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丈夫拉出值班室的。坐在走廊的地上，我需要靠墙壁来支撑身体。 不要截肢！如果必须这样的话，就让我们母女一起死吧！L医生的话还在回荡 “如果不尽快手术，大腿病灶处会越肿越大，疼痛会逐渐加剧。这种痛苦是我们常人没法想象的。而且对骨头上的疼痛目前还没有有效的止疼药物。那时不只孩子受不了，大人也会受不了。不尽快手术，孩子可能只有三个月……” “截肢”让她今后怎么面对残疾的人生！在竞争这么激烈的社会里正常人都这么难生活，从小残疾的女儿长大后怎么立足于社会？日渐长大后，面对身体的残疾她能开心吗？况且医生说截肢后孩子的生命也只有不到百分之七十的机会。如果女儿做了手术后还是要面临死亡的命运，让她在短暂的生命里面对截肢打击后还是要离我而去，手术不但没有意义还会让我们更多了剧痛！更何况即便手术做完了也还要每年几次的化疗。这样长期的化疗会给正在发育中的女儿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夜晚的医院是死一样的寂静。我真想把女儿悄悄抱走，带她到向往已久的大海边，在那里结束我们的生命！ 看着女儿甜甜入睡的小脸,是我给了她生命。可是我没有权利决定结束她的生命！如果女儿疼的受不了时问我“妈妈，你为什么不给我看病？”那时我怎么面对她的质疑？如果截肢后孩子的生命可以继续，我们可以有各种办法生活啊！只要能活着就会有机会，社会在迅速发展变化，说不定几年后医学有了更新的飞跃，女儿的病可以完全治愈呢。那时也许装上假肢后能自由运动了。只要还有生命在，就可以抓住机会！女儿残疾了，可是我有腿啊。我可以陪她上学，带她到任何她想去的地方。只要我们能活着一切困难都可以解决！ 不能放弃！ 第三天女儿开始发烧。体温从37゜2、37゜5、不断的升高。夜晚时女儿的体温升到38度以上。几乎整个晚上，我不断的用酒精擦拭姗姗的淋巴结部位物理降温。 第四天上午，姗姗的体温升倒39度。医生要给她打针退烧。 护士来了，要肌肉注射。姗姗最怕打屁股针，激烈的反对，大哭着用手死死护住屁股。任由我好话说尽就是不让打！护士叫来了护士长，听到哭声另外几个护士也赶来。一看围这么多人姗姗的抵触情绪更大，拼命地哭闹。 “姗姗，你听我说，，你看到了这次生病有很多人来看你，那是因为你病的很重。以后的治疗打针、吃药、甚至比这更痛苦的治疗都会有。你必须自己接受这些困难，没有人能帮你！现在，你自己把手拿开，让阿姨给你打针！” 姗姗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抽噎。脸涨的紫红，怯怯的看着我。 “妈妈，先让我歇会儿再打，……行吗？”我的宝贝！你在刺妈妈的心啊！ 二哥转过身去一声呜咽。而二嫂早已经趴在床头哭地肩膀剧烈颤抖。他们17岁的儿子，姗姗的大哥哥——一个总在潮流前面的酷男孩此时的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 护士长见大家情绪都很激动，让我们先平静一会儿。嘱咐我给孩子大量喝水，不断的用酒精物理降温，又让另外的护士去拿来冰袋给姗姗枕在脑后。为了让孩子尽量少遭罪，我不停的用酒精擦拭她的掖窝、脖子、腹股沟等淋巴结部位。 一个小时后，姗姗的体温有所下降了。 终于，没用退烧针，我的宝贝高烧退却！这次化疗的反应也算度过了。趴在床头，我才感觉到疲惫。噩梦开始的日子，我几乎不再有睡觉和吃饭的需求。 更大的问题在困绕着我——女儿的手术。医生给了我们几天时间考虑。医生说，化疗一星期后是白细胞最低的时候，一定要等白细胞回升后才能手术。手术做还是不做？各种声音和设想都一起在我脑子里争论。似乎怎么做都有道理，怎么做又都没有道理。我第一次不知道理智在哪儿了，找不到理智的方向！这么大的事，家人都不敢给我什么意见，只是在做着同样的思想斗争后告诉我“不论做那种选择，我们都支持你！”能为女儿选择命运的只有我。可是我究竟做什么样的选择才是对女儿更好？没有人能告诉我。 这样极其痛苦的抉择如果不是时间的日益临近，可能永远也不会思考出结果。面对女儿，我要装出一副轻松而自信的笑脸。背过她，我的精神几乎垮掉了！ 亲人、朋友们都赶到医院来看望、安慰我们。可是面对生死什么样的安慰都显得太苍白！恶魔就是这样不给我们喘息的机会，拉着我们的胳膊拖曳着。 入院后仅仅8、9天的时间，女儿的病腿处已经明显的肿起来。入院前检查时我只在医生的提示下才隐约能摸到一点肿胀，表面是看不出来的。 今天早上睡醒，女儿满脸恐惧的叫我 “妈妈，你看，我的腿怎么肿这么大了！”因为恐惧女儿的语气有些颤抖。 不能再拖了，手术必须做！不用在考虑，女儿要活着！不能让女儿被剧痛折磨到生命的最后！ 三 必须在手术前让女儿知道要面对的手术。她需要有些心理准备来配合手术后的护理。 这是我给女儿讲地最艰难的故事。 趁早上还没有人来，我终于试探着拉开话题。 “宝贝，你这次生病有很多人来看你。有你认识的，还有很多不认识的。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都来了吗？” “我…..，我病的很重。……我还知道我得的是‘肿瘤’……”女儿怯怯地回答。我的心里溢满泪水，可是它们不敢流出来。姗姗没问过我得的什么病，可是她在默默的关注着自己的病情。 我抚摩着女儿乌黑的头发，继续往下讲。 “这些天在医院，你看到很多没有了胳膊或腿的人。8号病房的大哥哥、隔壁的叔叔……他们都是这样。他们还和你说话了是吧？” “恩，他们见了我就和我说话，对我挺好的。” “上次在X医院你见到那个没有一条腿的人很害怕。现在还怕吗？” “这里很多人都这样。我看习惯了，就不怕了” 我可怜的宝贝！妈妈是多么难于给你往下讲！ “好孩子，你变勇敢了！……姗姗，如果你的病腿继续发展下去会越来越疼。……也会越肿越大。……那时姗姗就疼的受不了的。……而且，最后还会害的姗姗没命了……那样，宝贝就和妈妈永远分开了。可是宝贝，你和妈妈不能分开！”女儿把头紧扎在我怀里，一声不吭。我仰起头，控制已经溢出来的泪水。 “所以，宝贝，如果医生必须要把姗姗的病腿去掉才能让姗姗好好活着不和妈妈分开，那咱们就不要腿了，行吗？”女儿开始呜咽。我的泪落到她的背上。 “其实，没有一条腿不要紧。以后姗姗可以干很多事的。……你最爱画画，坐在家里就可以画画呀。将来当个大画家。……或者当个作家写文章。还可以在电脑上做设计。这些都不用什么大的运动。” “以后，妈妈陪你上学，陪你上街。只要你需要做的妈妈就去当你的腿！重要的事，姗姗要和妈妈在一起！” “哇……”女儿终于忍不住大声哭起来。我们母女相拥，任由泪水倾泻。让女儿哭吧，好好发泄她的恐惧和委屈！面对厄运她连一点选择的权利都没有。我的宝贝，妈妈多想把你含在嘴里！ “宝贝，我问过医生了，手术时一点都不疼。他们就让你睡着了。你不用怕……” “妈妈，你别说了，你一说我就想哭……” 女儿在我怀里怯弱地震颤，呜咽。哭了一会儿，姗姗抬起头。 “妈妈，什么时候手术？” “明天……” 我的宝贝！如此沉重的事实你竟然在妈妈怀里哭泣十几分钟就接受了！让我心痛的女儿！谢谢你，宝贝，谢谢你的坚强！ 四 女儿平静的接受手术前插尿管的过程。尽管她疼的轻声呻吟，可是她没有抗拒。我坚持要抱着她到位于4楼的手术室。从2楼到4楼的一路上，微笑一直挂在我的脸上。我的沉着平静就是给女儿最大的鼓励！护士在电梯口等待，女儿很乖的躺到移动床上。 看着女儿被推进深深地走廊，我瘫软在丈夫身上泣不成声。 手术时先要取样做活检，做最后的确定。活检结果在半个小时后出来，由病理科电话通知手术室结果。然后手术继续。我在暗暗期待活检结果——期待它出个意外的奇迹——病理良性。我在期待这样的奇迹出现。 没办法定在一处等待，我不停的楼上楼下的走。走廊里是家中的亲友在和我一起等待。因为有大家在，我感觉到很大的支撑。这是亲人的意义。 手术室里传出消息——活检结果——高度恶性！ 手术继续进行。 我的身体在摇晃。内心深处最渴望的期待没有实现。奇迹没有出现。 这是我一生中最漫长的时间。从早上一直到午后。 女儿终于回来了！医生和护士一群人推着移动床。女儿终于回来了！ 我的宝贝——她回来了。被子下她光着身子，一条腿支撑起来。另一条——是厚厚的纱布！她是那么弱小！残腿的纱布里伸出的管子中是——血！她的手上扎着粗粗的输液针头。她的小脸是那么蜡黄灰暗！ 我的女儿，你还好吗？你觉得疼了吗？你回到妈妈身边了！ 医生，你们轻点挪动她，别让她疼。别弄醒她，醒了她会疼的。 身边传来亲友们的啜泣和呼唤声。别出声！请别出声，别惊醒她！不要让她面对这样的现实！此时我的大脑一片黑暗，除了女儿我再也看不到其他事物。不能哭，不能让女儿看到我的悲伤，那样她会更害怕的。 可是女儿醒了——不，不是完全的清醒，因为她的眼神不是这样的。这眼神里是巨大的惊恐和愤怒。她在大喊大骂。 “讨厌，我讨厌你们！我的腿……，我的腿疼啊！讨厌你们！我的腿！……”她是那么愤怒、痛苦、绝望！ 我的心肝！ “讨厌你们，都出去！……你们都出去！”她在歇斯底里的怒骂。我想象着手术室里那残酷的场面！ 都出去吧，大家都出去吧。让我的女儿安静下来。她一定是受了巨大的惊吓，她一定是感受到了手术。 女儿使劲拧着我的脖子。丈夫要制止她的行为。不要阻止她！如果这样可以发泄她的愤怒，就让她使劲拧吧。我还能为女儿做什么！ “让我爸出去！出去！……”我示意他呆远一点。 “妈。你也出去！我不要你们！都出去！” 宝贝，对不起！我的宝贝，让妈妈留下吧，留下照顾你！你要骂就骂妈妈吧！ 姗姗在奋力撩着被子，她要看她的腿！不要啊，宝贝，不要看。我默默的阻止她的动作。 “是不是我的腿没有啦！我知道我的腿没有啦！……我的腿！……我讨厌你们！”女儿的内心承受着无可选择的巨大伤害。让她发泄吧！ 因为情绪过分激动，姗姗开始呼吸困难，甚至窒息。 我冲出病房，来到值班室找护士 “求你，帮帮我！我女儿。呼吸困难，怎么办？”我抓住眼前的护士，眼泪往出崩射。 吸入氧气后，女儿渐渐平静。 “妈，不要尿管。不要氧气管！” “宝贝，放松点。没事了，你回到妈妈身边了。管子还要再插一会儿。等你感觉正常了就拔掉。” “可是，我以前生病从没有……一下插这么多管子呀。我难受！” 女儿的意识已渐渐正常，她倦倦的入睡。 我不敢正视女儿的右腿，其实那里已经没有腿只有大腿根部厚厚的纱布和顶在那里的止血袋，还有插在里面的管子中渗出来的血液！大腿根部仅剩不到四厘米的骨头。按姗姗这样的病是该做髋关节离断的，可是考虑为以后给孩子安装假肢打下基础，所以留下一小节暂时没有被癌细胞吞噬的骨头，并且做了微波灭火治疗。 护士告诉我，麻醉药的效力还要持续几个小时，到晚上她会逐渐感觉到疼。疼厉害了就给她打止疼针。 女儿时睡时醒。醒来时就对我说 “妈妈。我渴！” 可是护士专门交代我：六个小时内不许给她喝水，不能枕枕头。十个小时后才能进食。我只能用棉球沾些水擦在她干燥的嘴唇上。 “妈妈，我饿！从早上到现在还没让我吃东西呢！” “宝贝，再忍一忍！到半夜就可以吃东西了。刚做完手术，身体的各个器官还在睡觉，它们不工作，姗姗吃了东西会难受的。” “妈！我疼啊。……啊！疼！…….” “妈妈知道你疼。特别疼。可是妈妈替不了你。只能你自己忍着，实在疼就咬妈妈的胳膊。” “我咬你有什么用啊！我难受！” “爸，我疼啊……” “大伯，我疼……” “大妈，我疼啊……” 女儿无助的把身边的亲人叫遍。这一声声的呼唤就是一把一把的刀在割我们的心。宝贝，大家没办法帮你！ “姗姗，医生说给你打止疼疼针。”大伯对她说。 “打哪儿？”姗姗警惕的问，因为她是坚决不让打屁股的。现在连胳膊都不让打了。 女儿轻声呜咽着，小手使劲抓住床头的钢管。这样可以缓解她的疼痛吧。 只服用了两次止疼药，女儿扛过了三天的剧痛期。从第四天开始姗姗不太疼了。 手术后女儿要面对完全改变的生活。因为躺在床上一点都动不了。解大小便都是问题。开始几次给女儿接小便都会洒在床上一点，为此我真是气恼自己的笨拙！最痛苦的还是女儿。因为躺在床上不活动，女儿严重的便秘。看着她因为解不出来而痛苦的呻吟，真焦心。喝蜂蜜水，用开塞露。甚至是我用手去抠。每一件痛苦我这个妈妈都不能为她分担！ 因为化疗和手术的双重作用，姗姗开始掉头发。一把一把的脱落！女儿乌黑的头发几天内就明显变得稀少。枕头和床单上不停的有落发。 “宝贝。咱们把头发都剪了吧。不久就会在长出来，而且比现在的还要好。其实，你的头圆圆的，剪个小光头也很漂亮！”没有哪个小姑娘不爱惜自己的头发。可是女儿还是爽快的答应了。女儿就是这样，在我感到为难时她一定给我的是安慰。 一个星期后女儿逐渐可以坐起来了。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入院后第一件高兴事。 五 对于一个八岁的顽童，把她憋在屋子里，甚至只是一张床上，别说十几天，就是一天也是痛苦的事情。 一个又一个女儿必须呆在床上的日子，电视也能把人看烦。人，就是这样，只要你一心想做的事就一定能做好。我现在搅尽脑汁想的就是怎么陪姗姗玩，怎样才能让她快乐。每天我的脑子里都会冒出很多故事，自己也奇怪以前为什么没记得这些故事。我的手和头脑都突然灵活起来。每个包装盒或纸片我都不舍得扔掉，于是它们就变成了我和女儿的手工艺品。我会剪很多剪纸了，拉手的小人、盛开的花朵、淘气的小猫，都从那些废报纸里走出来。女儿也对剪纸津津乐道。芭比娃娃不断的有了新衣服，那是我和姗姗设计的。橡皮泥蛋糕让人流口水，橡皮泥照相机比爸爸的毫不逊色！还有那用毛线和快餐盒做成的风铃，不知被护士阿姨夸奖了多少次！ 在生活正常的时候，我们母女没有这么多时间来在一起游戏、玩耍。生活、工作、学习、应酬……，似乎有太多比陪女儿玩耍重要的事情。可是现在——我在懊悔那些忙碌地没时间陪孩子玩耍的日子。 白天有电视看、有家人在一起的说说笑笑，轻松的多了。然而夜晚依旧是女儿最痛苦的时候。幻肢痛在深深的折磨着女儿。截肢病人手术后会有很长时间感觉自己原来的肢体还在，还会不断的感觉到疼痛。这样的情况可能持续几个月甚至更长时间。 “妈妈，我难受，腿疼！脚在床底下压着呢！妈妈……宝宝难受……”女儿在我怀里委屈而痛苦的哭诉。我给她讲了很多幻肢痛的知识，她知道这种痛不是伤口真正在痛。但是那种痛苦我根本不能体会，除了紧紧抱她在怀里我什么也帮不上她…..！每晚这样的痛苦都要折磨女儿到零晨一、两点钟，直到孩子疲倦的入睡。 自从女儿做完手术后，我就一直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也没有了右腿。竟然不知不觉中走路瘸起来，下意识的把身体都支撑在左腿上。母子连心，这话是真的！ 终于可以抱女儿到轮椅上推她去走廊尽头的平台看外面了。我的心情也随着姗姗的日渐康复而开朗起来。姗姗是个爱笑的孩子。每天看着她大口大口吃东西，嘻嘻哈哈开心的笑是件太让我幸福的事情。 姗姗的欢笑又回来了。我现在感觉到手术前自己放弃手术的念头是那么愚蠢和可耻，我在心里诅咒自己的脆弱！ 六 _在我们这个骨肿瘤研究所里，住院的大都是与癌症抗争的患者和家属。我们互相安慰、鼓励。不论是来自什么样的社会阶层，贫穷或富贵。到了这里我们都一样成为难友，因为生命在这里并没有因为贫穷或富贵而青睐于任何患者！ 丹丹，一个14岁的小姑娘。她长的很漂亮，是个文静懂事的孩子。患病后父母从遥远的安徽带她来这里求医。这个来自于贫穷农家的孩子，早早的就理解了父母生活的艰辛。当她知道做保肢手术要一大笔钱时，告诉妈妈说：“我不做手术了，死就死吧，咱们回家去！”她的话像锥子在刺父母的心！这个体弱的农民汉子——这个倔强的农民汉子只是重重的说“要腿！也要命！我回去弄钱！” 母女俩住的是低价病房，里面没有卫生间、没有电视。在她们的床头是一本厚厚的圣经。我经常看到这个小个子的母亲背着比她高的女儿穿过长长的走廊去上厕所。 “大姐，就来我这里让孩子上厕所吧，要近很多的！”我不只一次的对丹丹妈妈说。 “行 ，谢谢你了！” 她答应着。但是她们一次也没有来过。我知道这是懂事的母女俩怕打扰我们，不想给我们添麻烦。 丹丹做化疗做了两个疗程，已经一个月的时间了，手术的事还没有安排，因为对于这个贫穷的农民来说，钱 不是倔强能有的。 今天的太阳真好！我推女儿到走廊尽头的楼梯平台晒太阳。 楼下是一片小树林，有小鸟时不时的起起落落。女儿为每只飞起的小鸟惊喜的欢叫。听到姗姗的说话声，另几个病房的病友也陆续出来，大胖黑熊叔叔拄着拐杖很小心的挪动脚步。 “邓朴方的队伍又壮大了，咱们也组织个残联吧！哈哈哈……”大胖黑熊叔叔风趣的说。 “来，来 来，咱们在这开个会……”随后走过来的广州叔叔接过话题，调侃着。这个二十六岁的帅小伙也是失去了一条腿，他娇弱的妻子竟然没有外表的娇弱，把一岁多的幼子寄托给亲戚带着丈夫来这里挣夺生命。这个小伙子化疗的反应极大，化疗后会吐的半死。但是过后还是乐观而且幽默的和大家说笑，看不出一点消沉和悲伤。 大胖黑熊叔叔，患盆骨肉瘤。大学毕业后在太原做古建工作，爱人是那种很有气质的女人。他们已经在过去的两年中在北京做过两次手术，这次是第三次。两年做三次大手术，就向他爱人说的，把这个原本什么都不怕的大大咧咧的男人弄的极其小心，生怕有一点伤风感冒什么的。 黑熊叔叔和姗姗聊着天，他爱人端出脸盆洗衣服。丹丹妈妈看到她手上带着的橡胶手套说“看你们城里人就是爱惜自己，洗衣服还带着手套！” “呵呵……。这是来前我妹妹给我装的，让我给他擦屎粑粑用的。呵呵……。我妹妹刚才还打来电话，我没听清是谁，问她是哪位。 她可好，说：‘我是残联的！’ 哈哈……”我们都笑了，这笑里是对生命的正视和乐观！ 在这里没有高贵和卑微，生命的脆弱也净化了大家的灵魂。更多的是互相协助和安慰。在精神好的时候大家一起聊聊天，这个时候，独处时内心的悲哀和恐惧就可以化解一点。 女儿真是个坚强的孩子，从最初的拒绝拐杖到现在可以用它来走路只是四、五天时间。孩子们在一起更容易交流吧，我听到姗姗在给丹丹说 “做手术时不疼，你别怕，一到那里给你打上吊针，叔叔让你睡觉，你一下就睡着了。醒了以后就回到病房了。” “那回来后很疼吧？” “恩，疼的时候你就抓住窗头的栏杆，就好多了”女儿在传授经验了！我的心里是震颤的感动！我的宝贝！妈妈真想把你含在嘴里，不让你再受委屈！ “姐姐，你做手术吧，要是肺转移了就做不成了！”我几乎是吃惊的听到女儿这样说。原来大人们无意间谈到的病程发展，她都悄悄的记在心里。她不声不响的了解着自己可怕的命运。我坚强的宝贝！妈妈为你骄傲！ 丹丹也经常到我们病房来和姗姗一起看电视。一个14岁的孩子，在城市里这还是一个对妈妈耍性子、撒娇的年龄，可是这个小姑娘却只能在那个空荡的病房里等待未知的命运。 “阿姨，我腿一疼起来就想做截肢手术。不疼时就又不想做了。…..我不想做保肢手术，那么多钱，俺爸俺妈没有。我还有两个弟弟都在上学呢！…..。看到姗姗做完手术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样子，我也不那么害怕手术了。” “ 七 我和姗姗商量好到生活区的餐厅去吃火锅。就我们母女俩吃！趁下午四点多餐厅生意还不多，我们先去。现在我已经能比较轻松的推轮椅，姗姗也夸我推的平稳多了。从8月初入院到现在已经一个半月过去。树叶也没有了那时昂然的生机，阳光温和而慈祥。 走在我们后面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她紧走几步来和我搭讪。 “你女儿，恢复的真好！”她由衷的说。 “谢谢！我们还不错。您是在这里……？” “我也是给女儿看的。我知道你们，你没注意过我。我女儿也是一样的病。”她满脸的同情和无奈。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孩子多大？” “我们是内蒙的，孩子在北京大学念大二，发现病后，就来这里做的保肢手术，也已经住两个多月了，就在三楼。” 我的心一阵抽痛！孩子！可怜的孩子们！为什么命运总是在折磨这些难得的好孩子！ “大嫂，……好好照顾孩子吧，只要她们好，咱们再累也幸福！……”我握着大嫂的手，互相安慰、鼓励着。 我必须先把女儿抱上台阶，放到椅子上做好，再来把轮椅搬进店里。店里人很少，点了火锅，要了女儿爱吃的菜。说实话，很多，我们吃不了这么多。哪怕每样只吃一口，只要女儿爱吃并且吃到肚子里就值得。倒上果汁，“干杯”母女同时举起杯子。好久没有这样轻松了！女儿的胃口极好，吃的真香！看她贪婪的吃东西是我极大的享受！周围的几个客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们，在这眼神里我看到的不是我反感的同情，而是赞赏！此时我突然明白旁人对我们的惋惜会因我的悲观而加重，也会为我们的乐观和坚强而赞叹 这是一顿快乐的晚餐，我们什么也不想，就是专心的享受饭菜香。看着女儿满足的用餐纸擦擦嘴巴，又拍拍肚皮，我的幸福荡漾在空气中，也传播给周围的人们。在大家的微笑和帮助下我们离开餐厅。我应该走出阴郁来，好好享受和女儿在一起的每一天。不管这时间有多长或多短，我要把今天过好！ 又是一个阳光慈祥的天气，我推女儿在医院的园林中散步。银杏已有片片的落叶，菊花正是盛开的时候，还有火红的一串红点缀在绿草间。在草地上坐下，拿出课本，开始我们特别的课堂。女儿的四年级还没有机会去上呢……。知识会让女儿充实。语文课、数学课对于此时的我们来说是故事、是游戏。不求学多少或多好，只是想听那些故事，想做那些数字游戏。哪怕是一个简单的计算女儿得到的是我的赞扬，哪怕是认识了一个生字我也想重重的亲她一下口！聪明的姗姗就是学什么都容易，我敢说如果她回去，一定能跟上同学们的课程。有个小姑娘跑到姗姗面前，怯怯的问“你的腿怎么啦？”当我还在犹豫地时候女儿已经微笑着告诉她：“我的腿生病啦。”然后摸摸那小姑娘的脸让她去玩了。我为女儿的坦然赞叹！也自愧没做到她那样的坦然。 我们在阳光里欣赏秋天的到来，在夜幕中和星星对话。我们认识了医院里的每一棵树 ，迎来送去了每一朵花。只要是好天气能出来的时候，我们一定不放走每一天的阳光。 园林中有个水池，旁边是一些坐椅，常常有些患者来这里晒太阳。女儿也在每一个能出来的日子抱着她那装着小金钱龟的玻璃缸来水池里放龟。小龟腿上虽然被绑着丝线，可是这并不能阻止它们在大天地里的畅游，丝毫没有影响它们享受大自然的畅快。女儿总是为它们更远的一次航行欢呼。在这里女儿逐渐熟练而稳固的用拐杖行走了。我们不在因为怕面对旁人异样的眼神而躲在病房. 八 丹丹的手术还没法安排。保肢手术费用很大，截肢手术虽然花费小，可是多少钱也买不来孩子的腿啊！这个在痛苦和悲哀中等待的母亲就这样每天背着比她高的女儿穿过走廊。 这天她们终于敲开我的病房专门来上厕所。 “丹丹昨天上厕所蹲不下了，所以到你这里，可以坐着解手”丹丹妈不好意思的解释。 “您早就该带孩子到这里上厕所！以后就别去公厕了！”每次丹丹走时母女俩都会很真诚的道谢。目送她们出房门，缓慢而艰难的回到低价病房，我不知道此时的自己还能帮她们什么！相同的命运把我们连在一起！ 今天上海的病友回来了。同时来的还有他们的4岁女儿。这个李先生亦患恶性骨肿瘤，病灶在上臂，因就诊前病骨已经骨折而必须做了截肢手术。李先生当过兵，转业后在一家建筑公司做管理，事业正旺。半个月前做完二期化疗后请假回家休息，现在是回来做三期化疗的。4岁的小海峡是个洋娃娃般的文静小姑娘。因为受不了离开爸爸妈妈的日子也坚持跟来。医院也成了他们临时的家。病友间其实早就习惯了不说病房号而是以你家、我家来称呼。住院的日子实在是太漫长了。在这里少一半患者多一半家属，因为到这里来的病人几乎都要面临残疾的日子。 小海峡初见姗姗几乎不敢正视，悄悄的躲在妈妈身后，盯着姗姗的腿。女儿被她看的不好意思了，也低头不语。 “海峡，这是个小姐姐，她生病了，所以没有腿了。”海峡不承认这是个姐姐，光头的姗姗在孩子眼里是个绝对的哥哥。 “你和姐姐玩好吗？姐姐会很多折纸，还会画画，会做橡皮泥。姐姐还有很多娃娃。你来和姐姐一起给娃娃梳头，换衣服，好不好？”我希望她们能成为朋友，在这个沉重的医院里多些童趣。 医院里俩个不同命运的又都可怜的孩子相识了。她们很快成了朋友。我们的群体更加热闹起来。从李先生的嘴里我也更深的体会到女儿那说不出的痛苦！ “没有一只胳膊就是别扭！还是右手。回去连签字都签不了的。手术做完这么久还老觉得胳膊在的。那天海峡在椅子上玩，不小心要掉下来，我习惯的用右手去抓她，结果还是掉下去啦！”李先生一口南方普通话，笑着叙述自己的悲哀。其实，得病时间长了大家都学会了乐观。 这几天丹丹没来上厕所。海峡家就在丹丹家对面，去海峡家更近些。海峡妈妈来串门时对我说 “丹丹昨天上完厕所，腿就疼的起不来了。我和她妈妈一起弄半个多小时才把她扶起来，稍微动一下就疼的受不了。我看可能是骨折了。” 我急忙来到丹丹妈妈这里问情况。原来孩子这两天已经疼的一点不敢动，晚上更是睡不了觉的疼！手术不能再拖了。可是丹丹爸爸还没有回来。 鉴于丹丹的情况医生告诉她们不要考虑保肢手术了，最好尽快截肢！救孩子命要紧！ 广州小伙也来到丹丹妈妈这里。我们在走廊里劝慰这个默默承受悲哀的母亲。 “大姐，咱们摊上这命就没好办法！其实做截肢手术也未必不是好事。我看这保肢手术成功率太低了。原来住我旁边那个病房的也是我的老乡。我用的很多东西就是他们留下的。他的小男孩去年春节间在这里做的第一次手术，保肢。孩子他妈妈还从自己腿上取了不知是哪块骨头给他换上的。这才一年多点，又复发了。只能做截肢！” 我脑子里浮现出刚来医院那天在走廊里见到的那个左腿膝盖以上截肢的小男孩。就是他，那天穿着红色衬衣，很精灵的一张可爱的小脸，在奶奶的陪同下扶着走廊扶手一跳一跳的。当时我的心都一揪，因为看着他就想到我的女儿。以后再没见到他，原来是那天出的院。 “还是做截肢保险些。咱们摊上这命了，就不要在想不通，还是给孩子救命要紧！以后安上假肢也可以正常生活。”广州小伙继续开导着丹丹妈妈。 “唉！我现在也想通了。看着姗姗手术后恢复这么好。天天高高兴兴的，丹丹也没有那么怕截肢了。只要能活着就好！我给他爸爸打电话了，让他快点过来。” 九 今天是个阴天，姗姗不能出去活动了。我想到那个北大的女孩，决定带姗姗去看看她。虽然楼层不一样，住的却都是一样不幸的人。女孩正躺在床上看书，戴着眼镜，脸很白，同样掉光了头发。我们的到来给她很大的惊喜，而话题却是关于治疗用药和护理的一些心得。女孩很积极而勇敢的面对着自己的灾难。 “我已经快两个月没出去了，保肢手术做完要很长时间不能动！”女孩有些羡慕的看着姗姗。“你吃的多吗？姐姐老吃不下饭，你说怎么能多吃啊？也能长的像你这么胖呼呼的多好！”女孩对姗姗赞扬着。也许病友的鼓励比旁人更有意义，和病友们的交流就是我们对自己的鼓励。 从三楼下来，女儿因又认识了一个大姐姐兴奋。回病房的走廊有些阴暗。女儿的拐杖突然滑了一下，我急忙伸手去抓，可是女儿还是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我扑上去抱起她。姗姗没有哭，只是默默的趴在我怀里。我抱着女儿跑回病房，放她在床上。 “宝贝，腿疼吗？” “恩，疼。地上有水，拐杖滑了一下。…..我想用右腿撑住，我忘了没有腿……女儿脸上充满恐惧，“妈妈，是不是还要做手术啊？我害怕了……”说完，趴在我怀里大哭起来。 “别怕，宝贝。不会再做手术了。只是摔了一交，不要紧的。以后可能摔交的情况还很多。你别怕，没事的！”我的心在流血！可我必须要给女儿一个轻松的微笑。 安抚好女儿。我急忙找到L医生向他询问摔交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情况发生。毕竟女儿手术后才一个月。我的心里也是极大的不安。 还好，这一交没有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只是我更加小心谨慎了，走路时，我的手不敢再离开她的胳膊。 十 漫长的住院日子，我们在和死神争夺生命的过程中锻炼地日益坚强。阳光和乌云的战斗最后的胜者一定是阳光！又经过了两次痛苦的化疗，我们镇静而坦然的接受着它的痛苦。女儿竟在手术后这两个月胖了起来，气色也好多了。尤其是那每天都笑呵呵的阳光小脸，真是让大家都由衷地为我们高兴。出院的日子不远了！L医生，这个姗姗最喜欢的帅叔叔，也为他的小病人能这么好的得以身心的恢复而欣慰。我们期盼着出院的那一天！ 终于，早上查完房后L医生告诉我们 “一会儿去给孩子复查。然后——后天——就可以出院了！”L医生高兴地给姗姗卖了个官司。 “哈哈……，L叔叔你这句话我最爱听啦！”女儿在床上蹦跳着。护士阿姨们也充满着喜悦。 X光残肢检查，这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个必要的出院程序罢了。一定没有问题。 CT肺部检查。这里负责的正好是我家的一个同乡大姐。查完她高兴的告诉我 “挺好的！从电脑上看不出问题。下午来取片吧” 我们激动的期待每一分钟快点走。姗姗说她一听说要出院就再也不想吃医院的饭了！虽然离后天还早，我们俩还是急不可待的整理起衣物用品来。 下午，在姗姗几遍的催促下，我早早的来取X光片。没错，X光显示正常。 来到CT室门口，大姐一见我急忙迎了出来。 “片子出来了……。上面显示……还是又两三个可疑的转移结点。……，有一个稍大点的几乎可以肯定是转移瘤。因为都太小，所以上午在电脑上没有看出来。”她充满遗憾，“你要坚强，我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看到这些事太多了！实在是没有任何办法！你已经尽力了。……” 我默默的抹去垂下来的泪水，想做出一个微笑来。 “谢谢你，大姐。我没事……。” 见到L医生，“没问题吧！我在给你们做出院总结。”他肯定的笑着。 “你先……看看吧……”我把CT片子递过去。 他的笑凝固了，继而是满脸的沉重和痛惜。我的眼泪无声的打在衣服上。 “……，这个病就是这么讨厌，极易在早期发生肺转移。……一旦肺转移，世界医学上还没有什么好办法！……，对这个病，你已经有比较深的认识了，坚强点。做好思想准备……” “你有什么想法？出院还办吗？……”他问我。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还能做什么吗？”我在期待着他给我一个办法，期待着有一个哪怕是极小的救我女儿的办法！ “孩子接受了三期化疗，短期内不适宜再做化疗了。那样孩子承受不了，损伤也太大。……能做的也只能是观察病灶的动态变化，休养一段时间后再做化疗，减缓肿瘤的发展速度。也只能是减缓……。”他充满遗憾。 “还是先出院观察一段时间，两个月后来检查一次。如果肿瘤大了，无疑是转移瘤。如果没有变化，那也不一定是。现在太细小的结点，不能完全断定是转移！” 看来只有这样了。 十一 终于迎来了出院的这一天，可是除了女儿，我们的心里是更大的悲哀！ 定好去海南的机票，去做我们一家三口最远的也许是最后的一次旅行。背着大背包，推着轮椅，拿着拐杖。我们的旅行就是一个目的，让女儿开心！ 神仙都是在天上的，中国的神仙和外国的神仙他们一定都在天上。那么在飞机飞到最高的时候，我的祈祷神仙们一定能听的更清楚！我恳求仁慈的上帝，给我女儿生命的机会，让她好好的活在世上！我恳求慈善的菩萨，给我女儿生命的机会，让她好好的活在世上！我恳求所有神名，为我女儿除去病魔，让她活着！如果这个灾难一定要给我们的话，那就给我！让我的女儿好好活着！ 下面是厚厚的白云，上面是不染的天空。这是个多么洁净的世界。而云层下面的世界里有多少恶魔在肆虐！ 终于到了女儿向往的大海边，这里的景色真的好美！对于我们这些北方人来说，椰林、海滩、是那么另我们欣喜。 女儿最爱的就是在沙滩上玩沙，用细沙做成各种形状。院落、围墙、山丘、甚至还有碉堡。 “妈妈，这是给你的大房子。”女儿做的沙房子，旁边写着“送给妈妈”！ 其实我知道她是多么渴望能在海里尽情的游泳，可是她不能，她只能在爸爸的搀扶下感受海水！面对自由嬉闹于水中的人们，姗姗的眼神里是羡慕和逃避！她不能去随心的拣拾沙滩上的贝壳，不能去追逐那些小蟹。因为——她不能俯下身去，不能奔跑，只能靠拐杖支撑身体！我的宝贝！可怜的宝贝！ 坐在沙滩上，我们在最接近海水的地方挖沙，一个一个的海浪涌来，溢满我们的沙坑，冲毁我们的碉堡，也亲密的给我们一个又一个拥抱！我们有我们的快乐! 来到这里我才知道原来“寿比南山，福如东海”这句话是来自海南的南山。 “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是多么古老而又朴实的祝福！南山寺的神一定很灵的，那么我要去求求那里的神仙. L医生的话不时的回响在我的大脑里“这个病，就是这么讨厌。一旦肺转移，在世界医学上还没有什么好办法！”人没办法了，那么神，您一定有办法，对不对？在这个神灵的南山寺，您一定能听到我的哀求，为我女儿驱除病魔！ 尽管丈夫认为我的想法很荒唐，也还是顺着我的意思来到南山。不能放弃一丝救女儿的希望。也许真的有神仙！在半路上我按司机的介绍买好了香烛。说实话，我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不知道怎么敬香，也有些不好意思。 寺门很雄伟，写着“不二”两个大字。对，到了这里要一心不二才会得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