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怡华

杀年猪 吃年猪肉

2011年12月6日上午，《铁道兵志在四方》铃声将我从睡梦中惊醒，电话来自湖南辰州矿业铁道兵战友联谊会会长刘立军，电话中传来刘会长清脆的声音：“老张，你到那里了？”，我说“还没起床呢，”“快起来，都九点半了，我们已经到鱼儿山了。”

还是我在温州参加《联谊信息》通讯员颁奖大会的时候，家住农村的肖殿忠战友通知我，星期天（12月5日）杀年猪，要我和战友们去他家吃年猪肉。我告之他，12月3日，我要到湘潭参加湖南省铁道兵文化联谊会成立的第一次筹委会，不能到场。老肖在电话那头爽朗的说道，那么定在星期一。

紧急起床，赶快洗漱，提上一件在北京开会发的《铁道兵酒》，匆匆登上了官庄镇农村客运班车。

肖殿忠的家住在沅陵县官庄镇鱼儿山村，离村部还有三里路，也不通公路，我是第一次去他的家，还找不到他的家门。待我十点半赶到鱼儿山村部时，吴桃源战友在村部的路口等了我将近一个小时，一脸冻得通红，我忙说，对不起，对不起。吴桃源是原铁50团19连卫生员，19连改为汽车连后，他改行当了一名汽车修理工，在昆仑山上，曾参加过青藏铁路海拔5010米风火山冻土层试验。

我俩顺着溪流向下行走，大山里的森林覆盖很好，空气也很清新，尽管到了冬季，小溪里的河水依然清澈见底，在大山之间悠然的流淌着。小溪两边是郁郁葱葱的巍峨大山，靠山脚收获后的农田里，只剩下些枯萎了的稻草兜兜。到老肖家还要经过一座长约30多米的吊桥，吊桥是上世纪七十年代修建的，几根钢丝绳上铺着泛白了的木板，走在吊桥上晃晃荡荡，仿佛在走钢丝。

一个急弯，看到了肖殿忠的房子，嗅到生人的到来，他家养的4只狗结队从柚园里向我们狂吠而来，在主人的吆喝下，狗们才停止叫唤。

我和老肖在新兵连是一个排，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他是我们42位一起入伍的新兵中，两个结婚后当兵的其中一个，还有一个印象，他话语不多，整天笑咪咪的。到老连队后，他分在4营17连，我在3营14连，在高原上，部队驻地分散，我们很少见面。复员回来后，因工作原因，也没有什么来往。今年八一，湖南辰州矿业铁道兵战友联谊会成立大会上，我们相见了，他对那段曾经的铁道兵军营生活依然是那样的情真意切，忆起在部队的那段经历依然是那样的津津乐道。那天聚会结束时，他对我讲，今年杀年猪时邀请你们来吃年猪肉。

老肖的家修建在大山中, 五封四间的木板房收拾得利落整洁，门前是条一米多宽的阶沿，阶沿往下是用岩石堆砌的保坎， 保坎上种有各种树木，尽管门前山坡有些陡直，因为栽了很多树，也没有陡峭的感觉。房屋距山坡下的小溪约200来米，家里喂的鸭子在小溪里自然放养，喂的鸡也在房前屋后自由行动，每到黄昏，这些鸡们、鸭们也会自然归笼。房子的左边栽有30多株柚子树，今年是丰年，树上挂满了柚子。右边是块不大的坪，猪圈、狗房、鸡笼、鸭舍建在山边边上，用竹子做的引水管将山上泉水直接引进了厨房。

老肖从部队回来后 ，在生产队劳动了一段时间，曾担任过大队支部书记，因工作出色，到镇里当了林业员，如今退休了，每月也有近2000元退休工资，生活也很滋润的。

老肖有一儿一女，儿女都已成家，小孩也都争气，如今都在湖南辰州矿业工作，这让家住农村的老俩口很是自豪的。

谈话中，老肖的堂客〔爱人〕已将饭菜弄好，招呼我们上桌吃饭。湘西人待客，实诚，没有太多客套，菜的品种也不多，但每缽每盘很丰富，两个火锅，一缽猪肉、一缽猪肠，再加几大盘素菜，边吃边加菜。切出来的猪肉仅比巴掌略小一点，吃在口中，稍不留神，油水直流。老肖给我们倒上自家酿的米酒，不喝米酒的还有糯米甜酒。我们上桌吃饭时，老肖的堂客不肯上桌，几经劝说才上了桌，她喝了一杯后，拿起酒桶给老战友们敬酒，一攀年龄，自然成了我们的嫂子，战友们又给嫂子敬酒。

几杯酒下肚，嫂子的话也多起来了，湘西女人质朴、能干、泼辣、豪爽的性格，在她身上一览无余。嫂子说，那年结婚刚好一个月，老肖就当兵走了，她在生产队里放11头牛，那是一个甲等劳力干的活，一天拿的10分工。那时年轻，也蛮想老公的，几次要到部队去探亲，老肖硬是不准，说部队有纪律不让去。后来老肖讲，那时部队施工艰苦，居住环境恶劣，生活条件也差，怕老婆知道情况后更加牵挂。借着酒劲，嫂子说，年轻时想到部队看老公没看成，明年你们重走青藏线，我们俩口子都去，钱都准备好了，随时听你们的通知。我对嫂子说，明年重走青藏线，一定通知你。

喝着自家酿的米酒，吃着大块的年猪肉，我们互相敬酒，海喝海吹中，我们追忆着那渐行渐远的青春时光，唠嗑着军营中那些永远也唠不完的陈年旧事。醉眼朦胧中，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湘西钨矿的矿部前坪，还记得那天矿部前坪红旗招展、小学生们敲锣打鼓，几千人欢送我们走进解放军大学校，我们穿着肥大的军装，胸前佩戴着大红花，向父老乡亲挥手告别的热闹场面，还有那俩个结婚了的新兵堂客，哭得像个泪人似的难忘场景，其中一个就是在座的嫂子。

战友的情谊，如同甘醇的米酒越陈越香。尽管平时来往不多、交流很少，但每当相聚的时候，战友之间就会畅开胸襟互诉衷肠，在那一刻我们没有了戒心、没有了防备，有的只是真诚的友谊和缠绵的纯真。尽管我们都是快告别“知天命”、奔向“耳顺”的年龄，但曾经的铁道兵军营生活像一根金色的纽带，将我们铁道兵战友的情谊紧紧相连。

〔2011年12月7日写于湖南省沅陵县官庄镇〕

杀年猪 吃年猪肉

2011年12月6日上午，《铁道兵志在四方》铃声将我从睡梦中惊醒，电话来自湖南辰州矿业铁道兵战友联谊会会长刘立军，电话中传来刘会长清脆的声音：“老张，你到那里了？”，我说“还没起床呢，”“快起来，都九点半了，我们已经到鱼儿山了。”

还是我在温州参加《联谊信息》通讯员颁奖大会的时候，家住农村的肖殿忠战友通知我，星期天（12月5日）杀年猪，要我和战友们去他家吃年猪肉。我告之他，12月3日，我要到湘潭参加湖南省铁道兵文化联谊会成立的第一次筹委会，不能到场。老肖在电话那头爽朗的说道，那么定在星期一。

紧急起床，赶快洗漱，提上一件在北京开会发的《铁道兵酒》，匆匆登上了官庄镇农村客运班车。

肖殿忠的家住在沅陵县官庄镇鱼儿山村，离村部还有三里路，也不通公路，我是第一次去他的家，还找不到他的家门。待我十点半赶到鱼儿山村部时，吴桃源战友在村部的路口等了我将近一个小时，一脸冻得通红，我忙说，对不起，对不起。吴桃源是原铁50团19连卫生员，19连改为汽车连后，他改行当了一名汽车修理工，在昆仑山上，曾参加过青藏铁路海拔5010米风火山冻土层试验。

我俩顺着溪流向下行走，大山里的森林覆盖很好，空气也很清新，尽管到了冬季，小溪里的河水依然清澈见底，在大山之间悠然的流淌着。小溪两边是郁郁葱葱的巍峨大山，靠山脚收获后的农田里，只剩下些枯萎了的稻草兜兜。到老肖家还要经过一座长约30多米的吊桥，吊桥是上世纪七十年代修建的，几根钢丝绳上铺着泛白了的木板，走在吊桥上晃晃荡荡，仿佛在走钢丝。

一个急弯，看到了肖殿忠的房子，嗅到生人的到来，他家养的4只狗结队从柚园里向我们狂吠而来，在主人的吆喝下，狗们才停止叫唤。

我和老肖在新兵连是一个排，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他是我们42位一起入伍的新兵中，两个结婚后当兵的其中一个，还有一个印象，他话语不多，整天笑咪咪的。到老连队后，他分在4营17连，我在3营14连，在高原上，部队驻地分散，我们很少见面。复员回来后，因工作原因，也没有什么来往。今年八一，湖南辰州矿业铁道兵战友联谊会成立大会上，我们相见了，他对那段曾经的铁道兵军营生活依然是那样的情真意切，忆起在部队的那段经历依然是那样的津津乐道。那天聚会结束时，他对我讲，今年杀年猪时邀请你们来吃年猪肉。

老肖的家修建在大山中, 五封四间的木板房收拾得利落整洁，门前是条一米多宽的阶沿，阶沿往下是用岩石堆砌的保坎， 保坎上种有各种树木，尽管门前山坡有些陡直，因为栽了很多树，也没有陡峭的感觉。房屋距山坡下的小溪约200来米，家里喂的鸭子在小溪里自然放养，喂的鸡也在房前屋后自由行动，每到黄昏，这些鸡们、鸭们也会自然归笼。房子的左边栽有30多株柚子树，今年是丰年，树上挂满了柚子。右边是块不大的坪，猪圈、狗房、鸡笼、鸭舍建在山边边上，用竹子做的引水管将山上泉水直接引进了厨房。

老肖从部队回来后 ，在生产队劳动了一段时间，曾担任过大队支部书记，因工作出色，到镇里当了林业员，如今退休了，每月也有近2000元退休工资，生活也很滋润的。

老肖有一儿一女，儿女都已成家，小孩也都争气，如今都在湖南辰州矿业工作，这让家住农村的老俩口很是自豪的。

谈话中，老肖的堂客〔爱人〕已将饭菜弄好，招呼我们上桌吃饭。湘西人待客，实诚，没有太多客套，菜的品种也不多，但每缽每盘很丰富，两个火锅，一缽猪肉、一缽猪肠，再加几大盘素菜，边吃边加菜。切出来的猪肉仅比巴掌略小一点，吃在口中，稍不留神，油水直流。老肖给我们倒上自家酿的米酒，不喝米酒的还有糯米甜酒。我们上桌吃饭时，老肖的堂客不肯上桌，几经劝说才上了桌，她喝了一杯后，拿起酒桶给老战友们敬酒，一攀年龄，自然成了我们的嫂子，战友们又给嫂子敬酒。

几杯酒下肚，嫂子的话也多起来了，湘西女人质朴、能干、泼辣、豪爽的性格，在她身上一览无余。嫂子说，那年结婚刚好一个月，老肖就当兵走了，她在生产队里放11头牛，那是一个甲等劳力干的活，一天拿的10分工。那时年轻，也蛮想老公的，几次要到部队去探亲，老肖硬是不准，说部队有纪律不让去。后来老肖讲，那时部队施工艰苦，居住环境恶劣，生活条件也差，怕老婆知道情况后更加牵挂。借着酒劲，嫂子说，年轻时想到部队看老公没看成，明年你们重走青藏线，我们俩口子都去，钱都准备好了，随时听你们的通知。我对嫂子说，明年重走青藏线，一定通知你。

喝着自家酿的米酒，吃着大块的年猪肉，我们互相敬酒，海喝海吹中，我们追忆着那渐行渐远的青春时光，唠嗑着军营中那些永远也唠不完的陈年旧事。醉眼朦胧中，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湘西钨矿的矿部前坪，还记得那天矿部前坪红旗招展、小学生们敲锣打鼓，几千人欢送我们走进解放军大学校，我们穿着肥大的军装，胸前佩戴着大红花，向父老乡亲挥手告别的热闹场面，还有那俩个结婚了的新兵堂客，哭得像个泪人似的难忘场景，其中一个就是在座的嫂子。

战友的情谊，如同甘醇的米酒越陈越香。尽管平时来往不多、交流很少，但每当相聚的时候，战友之间就会畅开胸襟互诉衷肠，在那一刻我们没有了戒心、没有了防备，有的只是真诚的友谊和缠绵的纯真。尽管我们都是快告别“知天命”、奔向“耳顺”的年龄，但曾经的铁道兵军营生活像一根金色的纽带，将我们铁道兵战友的情谊紧紧相连。

〔2011年12月7日写于湖南省沅陵县官庄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