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建华的个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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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扫心灵(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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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彭建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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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夫妇在惠州某厂打工，他们租住了东升村小区的一间房，安了一个临时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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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栋四层小楼的第三层，四间小房被包括小王夫妇在内的四对外来打工夫妇租住。小王夫妇的家门口正对着楼梯间，中间有一个约六平方米的小厅，既是四家进出的必经之地，也是四家暂放垃圾的公共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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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夫妇很爱干净。我曾去过他们家一次，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一间小小的房，虽然简陋，但被他们弄得十分整洁。只是，家门前那个小厅卫生太差。小厅地面铺设的地板砖，脏得已分不清原来的颜色。特别是各家门外的垃圾篓、垃圾袋，散发出一阵阵难闻的气味。对此，爱干净的小王夫妇自然不能容忍，几次准备搬家。一天，小王给我打电话，说他新租了一间房子，面积差不多，但多了几十元钱房租。“也无所谓啦，就图个干净了。虽说是贵了点，却有专人打扫楼层卫生。”小王话语中透出些许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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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后不久，我的另一位朋友小刘俩口子也来到了惠州打工，并且很快租好了住房。他们得知我在这里，便打电话约我到家小坐。我问在哪里租房？他说是东升小区。接着又详细地描绘了方位。我一听就乐了：巧啦，正是小王夫妇原来租住的那间小房。我说：“那里我是知道的。房子不错，租金也便宜，就是那个小厅太脏了，恐怕你们受不了。”谁知他却说：“不脏不脏，干净得很哩。到了夏天的时候，在地上铺一张席子睡觉，肯定怪舒服的。”我心里奇怪，小刘小俩口可比小王夫妇更爱干净，为何却对那小厅的脏视而不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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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小刘的新家，我惊奇不已：小厅里原来的脏、乱、差无影无踪，米黄色的地板砖擦得能照出人影来。我细问缘由，小刘说：“以前是很脏。所以我们搬来的第一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洗小厅地板、墙壁。用了半包洗衣粉，花了一天时间，出了二身臭汗，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停了停继续说：“当然还是有反复的。我们洗净地板后，就在小厅的楼梯口放置了二双拖鞋，我和老婆上下班经过小厅时都换上拖鞋。但是其他三家邻居仍是我行我素，特别是下雨天，总是弄得小厅里满是泥鞋印。对此，我们并不抱怨，也不去责怪。”小刘幽默地笑了笑，“各人有各人的习惯，各人有各人的自由，我们总不能因为自己爱干净就去强迫别人也爱干净吧！但是----”他突然又变得像一位哲人：“你不能控制别人，但你可以掌握自己，可以用行动来感化他人。”他接着告诉我，自此以后，他们夫妇只要谁先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擦小厅地板。并且，他们还用上了一招小小的技巧：只要发现哪家有人，就立即去擦，沿着地板砖上的鞋印，从楼梯口一直擦到各家门口。小刘说：“这样做并不是表现自己，而是用行动带动他们。可以说，收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你想呀，他们一开门竟看见别人正跪在地上替自己擦泥鞋印，心中会怎么想？应该是只有感动和愧疚。有好几次就真的出现过这种预料中的感人场面：他们慌忙抢下我们手中的抹布，自己擦起地板来。就这样，不到一周时间，便彻底改变了小厅的脏乱差局面，人人自觉爱护小厅的卫生了。你瞧，楼梯口那四排拖鞋，就是我们四家放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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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小刘老婆低声说：“有一件事说出来你也许不信。前几天，一位男邻居突然到我家，硬要拉我男人去他家喝酒。理由竟然是：我们改变了他老婆不讲卫生的习惯，特地乘老婆加班不在家的机会，炒几个菜买二瓶酒表示感谢。”通过她的述说，我知道了故事的梗概：那家女主人本来不怎么讲究卫生，加上工作又忙，经常弄得小小的家里一片脏乱，有时丈夫打扫收拾一下，她还嫌丈夫多事。他们家亲戚朋友来了连个干净的地方坐都没有，久而久之，便没有人来了。虽然没人说什么，但男主人觉得很没面子，跟老婆吵了几架。老婆竟然说：“打扫什么？再不打扫也比外面小厅里干净，不打扫才显得般配呢！”后来，小刘俩口住进来了，不声不响地将一切弄得一尘不染，便更加突出了她家的脏来。这时，她就再也“般配”不起来了，不得不跟着打扫家里的卫生，渐渐地养成了习惯，家里终于亮堂起来，亲戚朋友又开始了正常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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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心中无法不对小刘小俩口油然生出一种敬佩之情。他们与小王夫妇一样，都是属于爱干净讲卫生的一类人，但是相比起来，两家还是有很多不同之处的：小王夫妇因为爱干净，所以逃避不干净的地方，并且宁愿每月多化几十元的代价。而小刘小俩口因为爱干净，所以想尽办法去改变不干净的现状，并且每月还节省了几十元的成本;小王夫妇爱干净只是爱的自家小圈子的干净，出门一步，哪怕是一座垃圾山、一条臭水沟，都与己无关，不闻不问。而小刘小俩口爱干净，不只爱自家小圈子的干净，而且连自家出没的公共场所也一样关心，尽力去改变;小王夫妇爱干净只是自家的习惯，而小刘小俩口爱干净却是鼓动大家的热情;小王夫妇爱干净只是打扫卫生而已，而小刘俩口爱干净打扫的却是人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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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择邻教子，古代的孟子母亲曾经“三迁”，假如她生在现代的话，面对小刘，她也许会汗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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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谭居士彭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