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唱歌的文艺男青年

走过笔尖的年华文@会唱歌的文艺男青年

十八岁，是一个高中生告别十多年寒窗苦读的年龄，也是生命中最重要的转折期之一。

在我生命中最重要的转折期里，我无法预料到命运安排给我的惊喜。就像每逢过生日时收到好朋友的礼物，你不打开它就无法预料到这礼物能给你带来多大的惊喜。我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宿命的孩子，相信命中注定。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很努力很努力地去争取那些我认为命中注定的东西。包括机遇，包括缘分。

十八岁，我还在上高三。在高二搬入高三的那段日子里，有许多事情让我感到很迷茫。和大多数高中生一样，不明白考大学是为了什么？堂，骂老师，骂学校，骂应试教育，但还是每天起早贪黑像个奴隶似的被班主任逼着看书。我不喜欢被人束缚的感觉，向来都是我行我素，尽管在班主任看来我是个孤傲的孩子。不像那些装模作样的家伙，每天都盯着班主任的汽车什么时候驾到，什么时候进入学校的大门？然后班主任来到班级看到的总是一副我们奋笔疾书的模样，安静的连有几个硬币掉在地上都听得见，当然有谁是真的在看书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自从我们搬入高三教学楼的最高层以后，班主任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好像被监视的不是我们，而是班主任。其实班主任早就看惯了我们大多数人惺惺作态的模样，只是很少揭穿罢了。说实话，我很讨厌那些惺惺作态的家伙。

很长一段时间，我依偎着文字，享受着文字带给我的温暖。因为我是那种一旦有什么事，不把它写成文字的话，便无法清楚地理解它的人。在那段依偎文字时间里，每天喝两罐刚从冰箱里买来的百事可乐，借着微不足道的酒精来麻醉自己。然后趴在靠近窗户的书桌上闭上眼，任凭耳朵里的伤感的乐曲缓缓流淌像清泉一样流入我干涸的心田，睡醒了就记录下今天发生的有趣的事和自己的感想。其实我比屈原还要清醒，只是我不愿让那种莫名的空虚感突然来袭。有一次我从睡梦中醒来，睁开腥松的睡眼，看见周围兵荒马乱的一切只有自己依然睡得那么香甜。然后有种莫名的空虚长驱直入，我就傻傻地呆在那儿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然后我就觉得这种莫名的空虚感好可怕，好可怕。她可以瞬间带走我的灵魂，把我赤裸裸的躯体留在世间任人耻笑和讥讽。尽管当时还能感觉到窗外燥热的风一遍一遍吹打着我的脸庞，但我始终无法用文字去捕捉燥热的风留在我脸上的那种疼痛感。当你想要真正地去描述一种莫名的感觉时，你会觉得无论什么样的

文字都显得那样苍白与无力。比如说婴儿第一次喊“妈妈”的那种喜悦感，比如说男友对女孩说“我不爱你了，我们分手吧！”那种疼痛感。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那种莫名的空虚在我的心里生根发芽后，我开始有意的让迷茫的雨水助长空虚的种子。整天嘻嘻哈哈，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不把高考当回事儿，不把老师当回事儿。还记得有次上英语课，我们年轻漂亮的英语老师好像是正在给我们讲单项选择题，无意中用到词语似乎中“似”这个汉字，因吐字不清，我听成了念“shi”。不经大脑思考，觉得这是个很好笑很好笑的笑料，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我一张口就重复念了好几遍“shi，shi，shi。。。”，而且带着讥讽的味道。语出惊人之后，逗得班里的同学们先是哄堂大笑，然后默不作声一双双直勾勾的眼睛都转向我位置的方向等待英语老师把我大卸八块。低头颔首间我瞥了一眼英语老师，只见带着红晕的脸上的英语老师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愤怒，等我反应过来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之后，脸顿时发烫变红，与英语老师遥相呼应，相得益彰。当时我真想找个洞钻进去。结果却令好多同学大失所望，大跌眼镜。英语老师并没有按同学们预期的那样，来到我桌前扇我两耳光，或是用警告的语气说些尊师重道的话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可是她连台阶都没找，只是愤怒的和我对望了将近十来秒的时间。这期间我从她的眼睛里真正读懂了什么叫宽恕！

课后，我知道自己的确犯下了不能饶恕的错误。想想英语老师曾经毕竟是自己的班主任，当时我还毛遂自荐担任了文五的班长，和英语老师经常性沟通，英语老师的确是个好老师。况且我能够顺利地进入艺体班，英语老师确实帮了我很大的忙。做人怎么能忘恩负义呢？良心上的谴责和同学们的批判，迫使我不得不去向英语老师道歉。来到办公室，只见英语老师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作沉思状，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我脚步轻轻悄无声息地来到英语老师背后，用手拍了一下英语老师的左肩。等英语老师转头看向我的那一刻，我很努力很努力地作出一副渴求原谅的模样。尽管这模样不是发白内心的自然流露，如高山流水那般，流到洼处，一泻而成瀑布，浑然天成。但是我已经把脸上最丰富的表情倾其所有，像个小丑只为博得观众一笑。但仍是无济于事，英语老师始终只有一个表情，那就是无关痛痒。人有时怎么就这么奇怪，明明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却装作一副无关痛痒的模样。这让那些曾经给过你们伤害的人如何是好？比如说我该如何继续维护我们纯洁的师生关系？比如说我怎么才能去弥补我给你带来的伤害？或许是我想太多，如果当时没有重复英语老师发错的音，我至于沦落到苦苦哀求这种地步？说实话，我很后悔，也很迷茫。

在让我迷茫的那段岁月里，谈及梦想，总觉得遥不可及。我总是一有时间就将那些我曾经读过的书重温一遍，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催生了当作家的梦想，说是梦想有点不切实际，只是迷茫时候的幻想。我经常看书，但不是那种看了很多书的蛀书虫，我只是喜欢把自己喜欢的书多看几遍而已。例如说一本《围城》，我读了三年，至今未将它读完。并不是没时间将她读完，你要知道：一本好书犹如遇到了一位知己。从知己身上，我们可以获取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和未曾体验过的东西。你难道刚刚遇到一位知己就想探个究竟，不让她保持一份神秘感，好让我们有深入了解的机会。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是手抄《围城》上那些趣味性的句子，没事的时候和同桌探讨一下丰富自己的文学功底。我想《围城》当中最经典的一句话非这句莫属：“世间哪有恋爱，压根儿是生殖冲动？”第一次读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应该十五岁，那个时候最爱看的纯文学杂志就是《萌芽》。那个时候刚初中毕业，之所以这么喜欢和文学性相关的书籍，是因为我需要从这些带有文学性的句子中汲取养料，然后吸收后写在信纸上送给那些喜欢我的人和我喜欢的人。没想到的是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每天和书信打交道，那个时候写字最喜欢打尺子。于是三年写了不知多少封情书，练就一手眉清目秀的正楷。无论谁看到我写的字，都说秀气的像个女人，每次听到这样的比喻，我心里都在窃喜。

后来，在《萌芽》和许多文学杂志上，看到一个人的名字频繁地映入我的眼帘，这个人就是郭敬明。无可否认，小四的确有驾驭文字的能力。他可以将青春里那些淡淡的忧伤写的如此不动声色，给人一种感同身受的思念。我始终羡慕的是为什么他可以将青春里那些最能触及我们疼痛的地方通过故事演绎的如此美轮美奂。很长一段时间，捧着《悲伤逆流成河》爱不释手。光是书名就可以足够将我征服，像《梦里花落知多少》和《左手年华，右手倒影》。我一直都在思考，为什么这么华丽又忧伤的文字会让我们九零后这一代人为之痴迷？尽管思考不出个所以然来。

在80后异军突起的时候，我还是个年少轻狂的孩子，刚刚进入高中不久。高一的时候我很喜欢阅读，自从认识了郭敬明，韩寒，张悦然，笛安等一批号称80后青春文学主力军后，我开始饶有兴趣地参加和文学有关的社团，也开始独立的思考人生，偶尔写写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和感想。在我进入高中之前，从来就不知道高中竟然还有社团？不知道不代表不存在，不知道只能说明自己见识少。是的，我必须得承认那时的我很单纯。单纯到认为考大学竟是为了完成父亲的缺憾，单纯到自以为很了不起还嚷嚷和教官玩散打，结果弄得自己遍体鳞伤，躺在寝室床上一个多星期不能动。

说到痛处，有几件事让我刻骨铭心。每当我回忆的时候，总有那么几件事情在众多事情中脱颖而出。仿佛学生时代每当选举时，总有个人毛遂自荐似的。

上高一那年，我十六岁。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那个时候的自己，我想认识我的人一定会从新华字典中给我选出“疯狂”这两个字来。每次回忆这件事情的时候，我都会用小四的话来解嘲。这句话就是：“上帝要想毁灭一个人，必先令其疯狂，可我疯狂了这么久，上帝为何还不把我毁掉？”我想上帝不把我毁掉，自然有他老人家的道理，我又何必追究呢？那个时候只要有展示自己的机会，我就像饿极了的小松鼠见到了食物直扑上去。军训的时候，我表现的次数太多，以至于毕业前高一那些同学们在我的同学录个人印象里都留下这样的评价：表现欲太强。同学们这样评价我也不无理由，军训的时候和教官比武，结果输得很惨很狼狈。这件事不仅是我生命中刻骨铭心的一件事，也是一部分人不可或缺的记忆。

2008年八月，我军训的日子。那个夏天，北京奥运会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我和许多高一新生一样穿上霓彩服，戴上绿帽子。在那些挥汗如雨的日子里，我们顶着毒辣毒辣的太阳，在水泥地上摆着军姿像后现代雕塑一样纹丝不动。偶尔偷懒被段教官那锐利的眼睛逮着，二话不说，一声令下，五十个俯卧撑做到精疲力尽。休息的时刻，就是展示自己的时刻。在教官的鼓励下，我们先是把自己昨天晚上学的那几首班歌唱一遍，比如说《军中绿花》，《团结就是力量》和《精忠报国》。由于我们有十个班，每个班的班歌都差不多，所以这时候就需要那些会唱歌的人去到别的班叫板，活跃气氛。那个时候，我会唱的歌很多很多，比如说《秋天不会来》，《有一种爱叫做放手》，《爱上你是一个错》，《童话》，《十年》。我还是自我感觉良好，一直觉得自己唱的不错，便自告奋勇。后来寝室的同学都笑我五音不全，唱歌要命，我对此表示歉意。谢谢那时你们能够听我唱下去，当着二班和三班同学的面，我站在中间那片特意为主角留出来的空地。

你们都席地而坐听着我鬼哭狼嚎似的唱完《有一种爱叫做放手》，接着又声嘶力竭地唱完《爱上你是一个错》，然后同学们就约定好似的掌声齐刷刷的拍个不停。有时我还拉着那个有点害羞名叫郑文的男孩去到别的班k歌，而且不知天高地厚的向别的班宣战，并扬言：“你们随便点，你们唱上一句，我和郑秀文接下句。”好像我们就是歌库似的，之所以给郑文的名字中间加个“秀”字，因为那个时候他特像个娘们，还长得特秀气。然后这个班有个女生唱一首韩红的《青藏高原》前几句，让我们接下去，结果我很丢脸没接住，就像飞镖一样穿膛而过。意识到自己太锋芒毕露，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于是死皮赖脸地胡说一通，然后就带着羞辱无颜而归。

晚自习地时候，我们终于穿上了自己舒适的衣服，大家也开始交头接耳开始聊天培养感情。这一晚，非比寻常，因为这一晚是奥运会闭幕式。各班教官组织各班的学生在教室里看闭幕式，由于我们班的电视机天线没有插头，教官便及时组织我们班的学生到隔壁三班去看闭幕式。就这样我们顺理成章蜂拥而进，据说三班美女挺多，我们哪是看闭幕式的，都是奔美女来的。我搬着板凳坐在了最后面靠窗的位置，看了一会儿，也没搜索到所谓的美女。不过，总算没白来。甚是无聊的时候，三班的几个高大的肌肉发达的男生在我前面的位置扳手腕。不一会儿，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见我们班的男生正和三班的男生较量，我也上前去为其呐喊助威。还没支撑一会，只见我班的男生败下阵来。看到三班男生耀武扬威的模样，心里甚是不爽，一股脑的我就从人群里窜到刚刚我们班那位男生败下阵来的位置，并很淡定地说了句我来试试。没想到我比想象中还要厉害，这时两位教官刚好从窗户路过，看到我扳手腕赢了那个肌肉很发达的高个男。我们教官便叫

嚣着让我和三班的男生们比试比试，然后输得那一方无条件做二十个俯卧撑。或许因为教官的话，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有的男生甚至还站在桌子上俯视，生怕错过了这一场激烈的厮杀。

第二个和我扳手腕的男生和我曾有过几面之缘，从他那邪恶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不屑。或许因为这一次我让他丢了面子，他才让我以后的道路走得不是那么顺畅。他是个左撇子，是个混不出人模狗样的小混混，是个在学校里借正义之名到处惹是生非招摇撞骗的小恶霸。在学校里，凡是觉得自己也是江湖中人的同道中人都敬他三分。这是在我和他扳手腕赢了之后，他用时间有意无意让我察觉的，但他并未能让我感到惧怕，有时我还感到他很可怜。扳手腕之前，他问我可能用左手，我回答我左手没有劲。然后在教官和同学们的加油声中，我们用右手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先前我并不知道他是个左撇子，十秒钟左右，他就败下阵来。我一点也不觉得胜之不武，因为刚才我和另一人扳手腕的时候，力气已经用了四成。我们班同学们见他输了，夸我厉害的时候也不忘一起对着他大喊：“俯卧撑！俯卧撑！。。。”在他连坐二十个俯卧撑后，就这样，我轻而易举的将他打败，尽管他并不服输。后来的后来，他的外号总能让人和混混联想起来，凡是有“金刚”在的地方，准不会发生什么好事。在我一鼓作气连战胜四个人后，我的力气渐渐耗尽。等到第五个人和我挑战的时候，何况他又是个小胖子，我终于因体力消耗殆尽输给了他。然后我拿出男子气概毫不犹豫连做了二十个俯卧撑，在同学们一声一声数到二十下的时候，我迅速地站起来迎接来自四面八方的掌声。虽败犹荣仿佛就是为我而造的成语，然后王深的英勇事迹开始在班级里疯传，许多女生便开始欣赏和注意起自己来，或许这就是那时候我内心深处最想要得到的东西。

军训总共有七天，每天晚自习除了练歌唱歌以外，教官总是和我们谈一些人生哲理。在军训的第六个晚自习全校停电，各班教官组织各班学生来到学校操场中央那片水泥地上，每个同学都席地而坐，我们还都穿着霓彩服也不怕脏。凉爽的夏风吹得我们兴致盎然，大家在黑暗中谈笑风生，唱歌，做游戏。忽然于黑暗中听见三班的同学好像在呐喊，转过头望去，只见三班同学坐在地上围成一个圈，圈子的中央黑乎乎的能望见那个带着警帽的三班的教官和他的学生正在切磋散打。我们可爱的段教官带着眼镜，黑暗中我看不到他那双忧郁的小眼睛，不过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倒是很容易辨别。只听见他问我们班的同学有没有想要和三班杨教官切磋的，那个时候的我像打了鸡血似的，凡是可以体现男性魅力的机会，我一概不拒且义无反顾。然后在同学的起哄下，我坚定地站了起来，在段教官和杨教官的商量后，段教官安排我和杨教官切磋三个回合，并很关心地拍拍我的肩膀把嘴贴到我耳边说点到为止，生怕我会受伤。

一场黑夜中战斗的场景就此拉开帷幕，两个班的人全部坐在圈外，唯独两个主角留在圈里。如果说生活就像演一场戏，无论圈里圈外，我永远都不会甘当配角。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很努力的去争取主角。尽管很累，即便伤痕累累，我也会在第一千次跌倒后第一千零一次爬起。战局刚刚开始，我们只是简单地比划比划。和杨教官相比，我只不过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屁孩，浑身都是蛮力，仗着自己小时候学过一点武功就自以为是，骄傲狂妄。紧接着，我发现杨教官开始发威了。他每一拳打在我的身我都觉得特别的疼。我每次主动出击，但都被杨教官灵活的拳脚一一破解，很明显杨教官并没有伤害我的意思。三分钟内没有输赢，第一回合在段教官的拉扯下结束。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第二回合开始了。我还是一鼓作气主动出击，拳打脚踢乱打一通。我使尽了浑身解数终于把杨教官惹极了，黑暗中见他右脚猛地抬高朝我踹来，我闪躲不及慌忙之中连忙用双手抱住杨教官那直奔我的右脚往上一抬，然后杨教官屁股着地，整个人倒在水泥地上。我

不知道杨教官屁股着地的那一刻究竟有多痛，我只知道他被摔之后，像脱了缰的野马追着我打。在段教官的追赶下，终于拉住了这匹野马。虽然我幸免于难，但还是伤痕累累。第二回合结束后三班的同学们大惊失色，他们的教官好像被这个不怕死的小屁孩打到了。是的，我胜利了。我没想过我能把杨教官弄倒在地，但是我的确做到了。第三回合还未开始，杨教官那怒气冲冲的拳头就直奔我来，我就一直围着水泥地周围乱跑，冲出同学们围好的圆圈。同学们见状都躲闪不及，纷纷从地上席地而起。躲也不是办法，真正地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地鲜血。我就把教官引到水泥地中央，然后蹦起来一脚离地一米多高用尽全身力气朝杨教官的方向踢去，像第二回合那样，不过刚好相反，杨教官拽住我的脚一直往上抬，终于我听见了也感受到了头撞击水泥地上的声音。几秒钟的昏厥让我感到史无前例的疼痛，然后不一会儿我就摸到了头上撞击地上的那块区域，鸽子蛋大的疙瘩。当时很受伤很无助的时候，同学们纷纷跑向前来，一双双陌生的手传递温暖的力量。当时我就觉得是自己自作自受，不过还是硬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我输了，而且输得很狼狈。

然后接下来的日子，我只记得我像个植物人躺在寝室的床上一动不动，遍体鳞伤的我想到七堇年写的一篇名为《被窝是青春的坟墓》就热泪盈眶。滚烫的泪珠有秩序地一颗一颗地滑落，我哭了。父亲常告诫我，男儿有泪不轻弹。其实，下一句“只因未到伤心处”才是我想表达的。每次当我回忆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要么让我热泪盈眶，要么让我热血沸腾。

在让我热泪盈眶的那些记忆当中，我一直都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军训结束之后，我忘记了伤痛，忘记了教训，依然我行我素。竞选班长并轰轰烈烈地参加学校的三大社团的招募，且旗帜鲜明地树立了自傲的形象，到处张扬。结果，学生会主席，广播站站长都认为我是个孤傲的人，不肯接纳我。若不是我写的一手秀气的文字和文章，恐怕文学社社长也会用这个理由拒绝我让我壮志难酬。哗众取宠也好，锋芒毕露也罢，一个按照自己意愿过活的人，我们没理由不听从上帝的安排。

在让我热血沸腾的那些日日夜夜，我可怜巴巴地望着时间这位伟大的医师，希望他能抚摸我身上的疼痛和愈合我身上的伤痕。然而他却丢给我一包名叫“文字”的药引，让我在昏暗的灯光下用最虔诚的姿态自我救赎。每天记录生活中的或喜或悲，我能切肤地感受到痛并快乐着，幸福的抽筋那种感觉。那种每天三点一线，满身疲惫地回到寝室，躲进被窝里重复昨天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在那无穷无尽的黑夜里，我躲进被窝这青春的坟墓里热血沸腾，看着往事翻江倒海，在波涛汹涌中挣扎徘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然后潮水褪去，打湿了我的枕巾。

每次当我开始努力回忆的时候，一幕幕往事就像那些听妈妈话的孩子，在妈妈的呼唤下都来到自己的身边有秩序的站在一起，妈妈清点的同时不忘抚摸两下。如果说用两个字来形容回忆往事的感觉，我想非“温暖”莫属。

三年，可以改变许多事情。

比如说非常低调的许嵩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创作型网络歌手到如今成为千万粉丝追捧的当红偶像；

比如说自称一半明媚一半忧伤的小四从一个玩弄青春文字的写手到如今成为80后青春文学的领军人物；

比如说年少轻狂的王深从一个从把高考当回事的自恋狂到如今考取了黄山学院成为了一个标准的大学生。

许多事情因为自己的改变而让时间具有了本身的价值。我一直都在思索时间带给我的价值，虽然时间并未对此做出应有的反应。就像当我敲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时间不会因为我思维的停顿而停止前进。相反。它依然会一如既往地并且义无反顾地从我的指尖溜走，不费吹灰之力。如果时间是一个玩偶，我想我一定会把它扯的粉碎！

三年，可以重新认识许多人。

比如第一次教我唱《城府》的那个名叫魏鸿业的女生，虽然当时并不知道还有许嵩这个低调的歌者；比如说和很凶很胖的赵天赐打架，并害怕地扬言：“如果暴力真的可以战胜一切，你就可以存在。”即便当时自己的逻辑思维能力很清晰，还是说出了这种语无伦次且毫无逻辑可言的奇言怪语；比如说因好奇心进入文学社而结识的一位清新脱俗的名叫做朱丽娜的女子，她那回眸一笑百媚生的魅力总让人回味无穷。比如说站在教学楼的最高层上的观望台疯狂地呼喊：“王深，你真帅！迷死我了！！”她就是我们班温文尔雅的语文课代表侯永莉；比如说我引以为傲的每次考试都是文科第一的同桌杨黎明；比如说。。。

比如说时间会让我们忘掉一些事和一些人，也会让我们重新认识一些事和一些人。三年之前，我从未料想过我会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完成了父亲这十八年来最大的期望。我想我是幸运的，幸运的被父亲送到了古中，幸运的被李大个赏识，幸运的进入艺体班，幸运的和文科第一同桌，幸运的进入艺帆，幸运的被艺帆杨老师叫我考最后一个黄山学院。我想我是幸运的，只是幸运完全不能代替自己的努力与天赋。

三年之前，应该也是快立秋的样子。父亲把我送到了隶属于淮北的一个小地方，印象中曾经路过几次古中。那时的古中就像一个饱经风霜的孤寡老人，面目难堪。但又觉得他想一个历经磨练的战士，像后现代雕塑一样屹立在淮北这片充满记忆的土地上，虽然仅仅是局部的。我是个宿命的孩子，我一直都觉得冥冥之中古中这片正改头换面的小集市像村村通工程一样把未来的道路为我铺好。三年之前，我望着未来的道路无限向我逼近，终于我踏上了改变我命运的农村小道。

曾经见过这样一句话：“人一开始回忆，就已经变老。”好像是杜拉斯说的，而如今我在努力的回忆，或者说我在努力地变老。十八岁开始苍老，当我回忆的时候。落落有篇名为《年华是无效信》的长篇小说，我曾经一读在读。喜欢这个书名，因为那些曾经在白纸黑字间流淌的年华就这样被幸福地记录，我也想让它成为永恒，以此纪念我失去的年华。